“打开看看，这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

勒布朗沉默了几秒。

他完全不知道什么矿脉、什么暗线。

此次「蝰蛇」号巡航，舰上只接到一条命令：彰显弗朗基军事存在，威慑航线各国。

溪贡方面提过有意将琉球打造成远东航线中途补给点，但半字没提煤矿勘探的事。

现在突然冒出来五个人，说弗朗索瓦神父在八重山探到了矿脉，还说神父死得蹊跷，还说不列颠人也掺和进来了——

勒布朗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

他没有权力帮助这五个人。仅仅凭借一封信件，他也做不了主。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些情报，必须上报舰长。

你们继续蛰伏。勒布朗压低声音，别露行迹，别乱走动。我会把情况报上去，后续怎么处置，等指令。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五个人挑起柴火，混进码头上往来的民夫堆里，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勒布朗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木屑，继续清点木料。

该干的活还是得干完。

***

驿馆正厅，门窗紧闭。

伊集院仁右卫门坐在椅上，指尖叩着扶手。

寺岛站在窗边，压着声音开口：大人，法舰泊在外海，偏偏这时候来。是不是冲着传教士暴毙的事来的？

伊集院没有立刻回答。

牧志朝忠刚死，奉行所的情报网断了首脑，他们在首里城成了半个瞎子。这种时候，弗朗基人的炮舰突然出现在港外，怎么看都不是好兆头。

冲着传教士来的，还是冲着别的来的，我们摸不准。

眼下牧志新丧，底下人群龙无首，贸然去碰法国人的事，徒生变数。

寺岛点了点头：那依大人之见？

按兵不动。伊集院回复道。

先把奉行所的架子撑起来，把眼线重新接上。等摸清楚首里的深浅，再做下一步打算。

***

黄昏时分，勒布朗随小艇返回「蝰蛇」号。

他登上甲板，径直走向值更官，把当今日完成工作，五位人员的口述内容，和那封信件，一并报了上去。

值更官接过清单，提笔在航海日志上记录。

勒布朗站在一旁，补充了一句：那五个人说，神父死前和不列颠人起过争执。矿样和密信都锁在神父住所里，住所被封了，他们进不去。

值更官笔尖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信吗？

勒布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事得让舰长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