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怕那个人提前跑路,他能不着急吗?
孔利乡又开始在原地转圈了,脚下的地板都快被他踩出规律的椭圆凹槽。
知道有人说“梁娃咋来嘞?”,他夺门而出。
“你可算来了!”
梁沐翼解释自己在路上被人绊住,来的迟了一点。
“无碍,我们找到了推你下水的人,是王麻,我们会根据你的意愿,去抓人交给治安官,之后等待他的是什么刑罚,我们也不清楚。
可能会一辈子出不来,也可能就是口头教育一下,你打算怎么做?”
梁沐翼的眼神已经给了他答案。
“好,带人,去抓王麻!”
此刻,王麻正在家里啃着从一户人家顺来的鸡腿,这还是他们留着节假日时候吃的,就被他嚯嚯了。
“啧,这肉太柴了,有点塞牙。”
他咂吧嘴,用舌头挑取在牙缝中坚强的肉条,取出来后,又嚼了嚼,最后才咽下去。
“这样的日子真好,不用干活也有吃的……爽翻呐。”
可惜了,就是没有婆娘伺候。
人吃饱了总会胡思乱想,王麻就想起下乡来的知青们,那三个简直各有各的风趣,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安静的那位。
一看就很会照顾人。
在他幻想到自己该干正事时,家门被敲响,王麻不情不愿去开门,就被几个人嘎嘣一下摁在地上。
半边脸直接粘上了灰土。
“嘶,孔队?”看清了来人,王麻带上谄媚的笑:“孔队怎的有空来我这里?是来给我送婆娘还是吃的呀?”
孔利乡看到了夹在他牙缝里的菜叶,抿抿嘴道:“王麻,我们已经会查出当时推梁同志下水的就是你,所以我们来是为了把你交给治安官的。”
“啥?你们搞错了吧!那天我都没有去过河边啊!”
“嗯?如果不是你做的,你又怎会知道梁同志是在哪一天掉河的?”
王麻还在狡辩:“那不是一问就知道嘛。”
问?
孔利乡只觉得他的谎话太拙劣,自己在村子里的名声如何,他自己能不知道?谁会跟一个讨厌梁沐翼的人说她如何如何了?
他挥手,身后跟来的警卫员直接带走了王麻,并押送上车。
“行了,都回去吧,我还要和梁娃说几句。”
至于怎么说,嫩就别管。
回到岗位上,梁沐翼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孔利乡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就连邱叔拍她都没感受到。
邱叔也就是柳芸的男人,原名叫邱定业。
别看人年纪很大,实际上也才三十出头,年纪轻轻,就一大把年纪了,村子里除了他也没别人。
“梁娃!”
“???”
邱定业定睛一看,梁沐翼的魂魄一直在她眼睛里,似乎在思念什么人:“想什么呢?也不专心刨地,看你脚下的地,被你刨成什么样了,坑坑洼洼的。”
梁沐翼一脸歉意,把坑填好,才刨下一个地方。
就这样过了一上午,到开饭点,她直奔村里的卫生院,安凫果然在里面接受医生的检查。
“嗯!”
安凫抬头,对她露出惨白的脸,以及难看的笑。
医生:“梁同志,你是来看安同志的?那么我就说了,病人的情况还算稳定,但是小地方条件有限,想治好就得去大城市的专业医院,知道吗?”
她没有光说不写,毕竟梁沐翼的情况,在村子里人尽皆知,就是隔壁几个村都知道,大河村有一个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