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病了?’
安凫很欣慰,梁沐翼竟然用的是手语,而不是写字。
只可惜,她的手抬不起来,只能用一只手艰难打出自己想说的话了。
‘没什么事,就是老毛病。’
‘老毛病?你没跟我说过……’
安凫低下头,这种病,没必要跟梁沐翼说,说了也治不了。
现在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就算治了,也有后遗症,她不想浪费那个精力和钱,更不想梁沐翼为自己破费。
医生叹口气,把空间留给她们二人。
梁沐翼用食指挑起安凫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什么病,跟我说,万一能治呢?’
‘我爸妈说海城那边都不一定能治,上京也不行,所以……’
‘你爸妈?’
‘嗯。’
在陈洛闵几人在门口鬼鬼祟祟探出头,就看到了她们两个跟结印似的飞快摆弄自己的手。
除了张乃钟,其余人都看不懂。
曹舟权让他做翻译,张乃钟可不干这种不给工资的活,气得曹舟权直接在他后背上捶一拳。
安凫听见了这声捶响,连忙朝门外看去,这几人躲得飞快,还是被安凫捕捉到了残影。
‘有人’
梁沐翼回头,什么都没有看见,安凫让她出去瞧瞧,那几人绝对在门口候着没有走。
她听话出门,果真和几个脑袋对上了。
林宿直起身,因为没什么可干的就在那里戴眼镜、摘眼镜、戴眼镜……来来回回,跟机器人似的。
“那什么,我们来看看安同志。”
梁沐翼歪头:看看呗,又不是不给你们看。
病房内,安凫已经下床了。
“没事吧,还在干活呢就听到你被送往卫生院的消息,既然身体有问题怎么不随时带着药?”
药这东西安凫没见过,那家人也从没给她买过什么药。
一发病就请他们认识的一位医生过来简单诊治,一直持续了十年之久,至今都不知道襄阳区的医院在哪。
为了她的身体,几人请命帮她请假,村长也答应了,批了三天的假期给她。
下午一开工,在病房守着的梁沐翼就走了,其实她也想留下来,可是黄大娘她们都来找自己了,不去不行。
干活时,无精打采,有人问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就摇头。
哪里是身体不舒服呢?
分明是心里太在意安凫的情况了。
每挥一锄头,想她。
跟着播种,想她。
短暂的休息时间,无时无刻不在想安凫的。
这种低迷样,可是邱定业从未见过的:“娃,想什么呢?这一下午你可就没好好干过活,以前你没这样过啊。”
‘我只是担心安凫的身体’
邱定业看着梁沐翼比划的双手,撇嘴摇头:“俺看不懂你比划啥,不过我听说小安同志病了,她身体咋样?”
她直摇头,若是知道安凫的状况,她何至于魂不守舍的。
休息时间结束,邱叔拍拍她:“忙活嘞。”
夜晚很快到来,所有人不是回家做饭,就是聚在一起聊天,明日是休息日,为数不多的个人时间,于是乎,没几个人回家的。
黄春就和柳芸等人坐在大树下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