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说过,此生之愿唯有一统天下还汉地一片鼎盛之世,不安国不称帝,可如今呢,这身龙袍又当为何意!”
“孤等了二十多年,”魏桀颤抖地举起手,他指着天,“二十多年的准备呐,孤害怕过,但孤从来不会退缩,可今天不一样了,当那些隐魔突破淌风山,如同燎原烈火一样烧尽孤的五万大军之时,孤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人可以对付的!”
魏桀皱着眉,他那样子便是极度无力与不甘,可说到底却还是妥协了。
“孤害怕,城破之后一切便不再有了,孤要完成毕生之愿唯有在此唯一穿上这身袍子,唯一在隐魔屠戮掉所有人之前,告诉他们孤将是未来的皇帝!朕是皇帝!”
魏桀瞪大双眼,他那样子实在吓人,就像是一个偏执到极点的疯子,向他人灌输着自己的理念。
“去吧,立即率领两万精兵回援,龙原等不了太久了。”
魏燮失落地低下头,那过去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影,他等不来盛世也换不回过去的父亲。
“诺,儿子立即照父亲说的去办。”
他转过身,可却犹豫了,他又回头看了眼魏桀,那颓丧的后背,花白的头发,似乎过去自己从来不认为有一天他会变成这样。
可这一切太快了,似乎在一瞬间,原本那个壮心不已的父亲就老了。
“父亲……”魏燮跪了下来。
他折双臂于前,大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咚。
他重重地磕头,一切礼节都如此恭敬至极。
魏桀甚至有些惊讶了,他转过身看着这个长大的儿子,那么像自己那么坚毅。
“儿子走了,”魏燮果决地转身离开,快步走出了高台。
他不忍再回头,他不忍再和那个真正垂垂老矣的父亲对视一分。
宫门外,钟颖为他准备好了车驾,他大公子府的马车将他载了回去。
“你和你父亲都说完了?”
“没有,我没有提,”魏燮叹了口气,他看着急切的钟颖,越发难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