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清河县北门外五里处的官道旁,有一处天然形成的狭窄隘口,两侧是低矮的土丘,长满灌木。这里是张全提前预设的关卡之一,平日里只有两个木制的拒马和一些警示牌,但此刻,却成了天罗地网。
李老四带着内务处暗组和安保公司抽调出的三十余名好手,早已埋伏在两侧土丘之后。他们熄灭火把,噤声屏息,只有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周大山和孙小河也在其中,经历了野狼峪的实战,两人眼神更加沉稳。
“来了。”趴在前沿的孙小河耳朵贴地,低声示意。远处传来隐约的车轮声和马匹响鼻。
众人精神一振,握紧了手中的包铁棍和弩箭。张全也伏在孙小河身边,眯眼看着官道尽头。
很快,四辆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在十余名骑手和步行的汉子护卫下,缓缓驶入视线。这些人显然很警惕,队伍前后都有人持刀张望,还有人举着火把来回巡视。马车轮子深深陷入路面,显然载重不轻。
“准备。”张全低声道。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包围”的手势。
就在车队完全进入隘口,前后都被拒马和土丘地形限制住的瞬间,张全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尖啸射向夜空,炸开一团微弱的火光。这是动手的信号!
“轰!轰!轰!”
几乎在响箭炸开的同时,三四个点燃的“震天雷”(火药罐)从两侧土丘上抛下,落在车队前后和中间,虽然没直接砸中人,但巨大的爆炸声和火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骇人,拉车的驽马顿时惊了,嘶鸣着人立而起,车队瞬间大乱。
“有埋伏!”
“抄家伙!”
护卫的汉子们惊怒交加,纷纷拔刀,但爆炸的硝烟还未散去,两侧土丘上已响起了整齐的呐喊:“清河县办案!弃械投降!反抗者格杀勿论!”
紧接着,弩箭破空声响起!虽然张全下令不要瞄准人,只是威慑性射击,但几支箭还是钉在了马车车板上,咄咄作响。
“是官府的人?”
“怎么办?”
护卫们有些慌乱。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秘密运输,遇到盘查尽量躲避或贿赂,没料到会遭遇如此阵仗的伏击,而且对方一上来就用上了“妖火”(火药罐)和弩箭。
“别慌!结阵!冲出去!”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大吼,试图组织抵抗。
但他们的阵型还没结起来,两侧土丘上,数十名身穿统一深蓝服饰、手持包铁长棍和木盾的汉子,已经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下来!这些人三人一组,背靠背,棍盾配合,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就撞入了混乱的护卫队伍中。
“砰!啪!哎哟!”
棍棒击打肉体的闷响、刀棍碰撞的金铁声、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安保队员们经过严格训练,又刚经历过实战,配合默契,专打关节和手腕,力求迅速制服而非杀人。而那些护卫虽然凶悍,但各自为战,很快就被分割包围,一个个被打翻在地,兵器脱手。
周大山对上了那个头目,两人刀来棍往,战了数合。那头目刀法狠辣,但周大山的棍法沉稳,加上木盾防护,渐渐占据上风。孙小河则像条泥鳅,在人群中穿梭,专门偷袭下盘,放倒了好几个。
战斗(或者说一边倒的殴打)持续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就结束了。十余名护卫,除了一开始被“震天雷”惊马踩伤的两个,其余全部被制服,捆得结结实实。己方只有几人受了点轻伤,无碍。
“清点货物,看看都是些什么宝贝。”张全走下土丘,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