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少有的愿意跟随安新沂的宫人三步并两步走到金銮殿上,大部分时间,安新沂都在这里。
“陛下。”
“还没把城中留下的人全部找齐吗?”
“回陛下,奴已经派人去监督了,有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不开,就暂时记下了她们的住址,待时机差不多就……”
“时机?你告诉我,人全跑北边去了,随时都有可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哪来的时机!”
这个季伯昶真是胆大妄为!
越想她就越气。
适时,生母舒瑕穿着素衣,没有一件头饰,先前的仪态均被当下的局势消磨干净。
“沂儿,别恼,我们会想出法子的。”
“母后,即便有法子,我们的人也不够啊。”
宫里所有人加起来也就一千多,全城的士兵加在一起也就一两万,更别说大邙中部和南部尽是一些老弱妇孺,即便手握寸铁,也不是北边那些谋逆之徒的对手。
青壮年全过去了,文武大臣也都跑季伯昶那边去效力。
仿佛自己这个皇帝就是一个笑话。
十几年了,大邙的制度应当更加完善才是,地方官员就仗着新法度实施的间隙搜刮民脂民膏,就是借着这一点,季伯昶把人全都弄走。
原先根据安凫留下的为女子谋求生路的一桩一件,悉数成为无用之物。
安新沂靠在龙椅之上,她摸着把手,不禁在想这个位子,她还能坐多久。
“报——”
坚守下来的士兵前来汇报,“陛下,京城内都搜干净了,除了之前给您的名单和住址就没人了。”
“没了吗?一个人都没了?”
她希望士兵说句不是,其实还有,可事实如何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安新沂瘫在龙椅上,这个由姨姨争取来的椅子,就要毁在自己手里了。
咚!
咚!
咚咚咚……
连续的鼓声让殿内的人纷纷走出去,安新沂知道这是什么鼓,为了能让底层百姓的冤屈不被忽视和敷衍而设立的鸣冤鼓。
此刻,有人敲响了它。
鸣冤鼓处。
一群不知道从何处聚集在此的老弱妇孺满眼希冀,最有力气的人也因为连续的敲击差点把胳膊干废。
“何人在击打鸣冤鼓!!”
安新沂和舒瑕一同前来查看情况,跟随的还有宫内的随从,他一看到这些人就震惊了,因为这些都是登记在册的,身体原因或其他原因离不开家的百姓。
此时此刻全都汇聚在这里。
“这……什么情况?”
“皇上!民妇见过皇上!”
“你们先起来,身上都带着伤病,跪在地上,凉。”
安新沂不理解,怎么这会出来了,还在敲打鸣冤鼓,而且京城的官员都跑了,目前主持公道的不过是一个女扮男装考过功名的人。
还有自告奋勇的女子,把京城管理的井井有条。
按理说,不会有冤情的。
那这些人鸣的是出事以前的冤情?
她貌似想不通了,人都跑北方去了,难不成还要跑过去把人抓回来再审吗?
“皇上,臣妇不是说大话,是转机来了,大邙灭不了。”
“什么转机!?”
风尘中,遥遥走来两个人,都是穿着袍子,遮掩住面容的。
可安新沂通过她们的体型就能判断出来,此二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