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悄无声息地离开钱家,返回了家属院。
躺在床上,她开始盘算该如何将陆小曼和钱卫东的阴谋彻底曝光于天光之下。
想抓这两人的现行肯定不现实。
只要杜鹃还活着,他们为了避嫌,就绝不会有过密的接触。
可杜鹃的病情已经刻不容缓,再耽误下去,她就真的没救了。
她的手段千千万,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举报。
在这个年代,这是最直接、也最安全的办法。
但举报信交给谁,直接关系到这盘棋的最终走向。
陆小曼的父亲在总政干部部,前公公在后勤卫生部,这两条线都是她的保护网。
信如果递错了地方,非但扳不倒人,反而会打草惊蛇。
最后,乔安决定通过朱父来办这件事。
朱父是西岭大军区的副司令,级别够高,人脉够广。
由他出面,不仅能轻松绕过陆小曼父亲和前公公的眼线,还能把举报信精准交到最合适的人手上。
有了决断,乔安立刻进入洞天,提笔写了两封信。
一封给朱父。
这个年代打电话有被总机话务员听去的风险,写信更保险。
信中,她详细陈述了陆小曼空降后如何打压她、提携钱卫东,以及她意外发现钱卫东的妻子杜鹃患有慢性砷中毒。
她还写明,自己凭借自学过的心理学知识和催眠术,从钱母口中套出了真相——陆小曼与钱卫东早有私情,为了将来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竟合谋用雄黄毒杀杜鹃。
如今杜鹃的身体已经出现中毒症状,考虑到陆小曼的背景,她没有打草惊蛇。
希望朱父推荐一个可靠的人接收匿名举报信,并帮忙打个招呼,请对方尽快处理——杜鹃的身体等不了了。
至于催眠,她本就是医生,自学心理学也合情合理,况且朱父一定会无条件相信她。
第二封是匿名举报信。
信中直指陆小曼与钱卫东有私情,为能名正言顺在一起,合谋长期给钱卫东的妻子杜鹃服用雄黄粉,意图谋害人命。
如今杜鹃已慢性砷中毒、肝脏严重受损,恳请组织严查严惩。
除了信,乔安还准备了一大包肉干、肉酱和果干。
第二天一早,乔安将给朱父的信件和包裹交给顾念,让她隐身瞬移至西岭军区家属院,务必亲手交到朱父手上。
随后,她第一个来到办公室,布下隔音结界,拨通了西岭军区家属院的电话。
一大早接到女儿电话,朱父很高兴。
乔安在京都总院的事迹已经有人告诉他了,他还以为女儿是特意打电话来报喜的。
谁知乔安说的却是:让他立即去一趟家属院门口,她有个叫顾念的朋友已经到了那里,要给他送一个包裹,包裹中有一封信。
事关重大,请他务必尽快拆阅那封信。
朱父一听女儿郑重的语气,便知事情不简单。
他嘱咐朱母在家等着,自己坐车直奔家属院门口。
顾念在街角僻静处现身,走到家属院门口站定。
朱父的车刚到,便看见一个年轻女子拿着包裹站在不远处。
他连忙让警卫员停车,自己从后座下来。
顾念看到朱父,朝他走去。
警卫员从车上下来,上前一步挡在朱父身前,满脸警惕。
“朱伯父您好,我是乔安的朋友顾念,这是她托我带给您的。”
顾念微微一笑,递上东西。
朱父摆摆手让警卫员退开,自己伸手接过包裹:“小顾,辛苦了。走,上车,伯父带你去家里坐坐。”
顾念摇头婉拒:“不用了伯父,我还有事,下次再来拜访。”
“那你去哪儿?我让警卫员送你过去。”
“真不用,伯父您忙吧,我走了。”
顾念摆摆手,不等朱父再开口,便快步转身,消失在街角。
直到顾念的背影彻底不见,朱父才收回目光,坐回车里,沉声道:“小高,回家属院。”
回到家,朱父将包裹打开,果然在一堆吃的上面看到一封信。
朱母凑过来,看了一眼信问道:“你们父女俩干什么呢?这么神秘。”
朱父转身往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你把闺女给我们带的好吃的收好,别再送人了啊。”
朱母嘀咕了一句:“真小气。”
随即,嘴角含笑地将包裹里的东西仔细收好。
书房里,朱父拆开信封,拿出信纸,认真看了起来。
信不长,朱父很快就看完了,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坐在桌前想了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
“喂,泊舟,我是朱定安。”
......
当天,乔安的匿名举报信就到了叶泊舟手上。
叶泊舟,曾经是朱父手下的团长,转到省军区系统后一路升上来,现在坐到了东江军区副政委兼纪委书记的位置。
第二天,钱父、钱母和杜鹃被秘密带走。
钱父、钱母被分别带到东江军区政治部保卫部的讯问室,隔离谈话。
杜鹃则被送到东江军区下辖的一家可以做毒理学筛查的医院。
两天后,周末回家的钱卫东刚进家门就被早已等候在附近的保卫部人员带走。
周一上午,保卫部的人来到东江军区医院,径直去了大外科主任办公室,出示证件后把陆小曼带走了。
消息当天传遍全院。
院长把秦国强和李涛叫去,临时指定秦国强主持大外科工作。
陆小曼被带走的第二天,陆父就通过自己的渠道知道了这件事。
了解完情况后,他利用自己的人脉找到钱卫东,让他把所有罪名都承担下来。
同时,陆小曼也接到传话,什么都不要承认,他会处理。
钱卫东翻供,陆小曼坚决不配合审问,纪委工作人员向叶泊舟汇报了情况。
就在事情陷入胶着时,总政治部纪委收到一封举报信,举报陆小曼的父亲利用职权干的一些不法之事:
一是利用总政干部部副部长的职权,在干部任免和调动中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
二是违规为亲属和关系人安排提干、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