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滤过高大梧桐的枝叶,在院子铺开斑驳柔和的光斑。
风捲起落在地面的梧桐碎叶,花坛里的月季慢悠悠开著,粉白花瓣沾著一点浅淡暖意。
几条长木椅静静靠在围墙边,漆面被长年日晒磨得温润。有人安静坐著晒太阳,指尖无意识摩挲衣角;有人慢慢踱步,脚步放得很轻,偶尔停下望向天边绵软的云。
院墙圈住一方小小的天地,隔绝外界急促的嘈杂。
这个偌大的院子里很安静,甚至安静的有点诡异。
因为大家各有各的事情要做。
儘管能够走出门自由放风的病人,大多都是情况稳定,初看上去很像正常人的傢伙。
但只要仔细感受,你很快就能发现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有人在跟一朵花谈恋爱。
路远从这人身边经过的时候就是这样认为的。
因为这人的表情里明显带著柔情蜜意,眼神里满是对眼前这朵粉色小花的怜惜。
直到路远听到了一句甜蜜蜜的情话:
“我真想把**放进花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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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远世界观重塑中。
路远转头看了这人一眼,试图记住这人的容貌,方便以后离这人远点。
直到他看清了这人的脸。
路远世界观再次重塑。
因为这是个女生。
或许是看到了路远的脸。
这个女生的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放下手中摇摆的小花。
起身朝著路远鞠了一躬:
“抱歉,污染到您的耳朵了。”
“没...没关係。”
倒是还挺客气。
路远觉得一句话是否污染耳朵,应该根据场合来判定。
就比如男女之间枪出如龙时的话语,放在个人臥室就是情趣,放在公共场合就是流氓。
相同的道理。
在精神病院里,好像听到这种奇怪的话也很正常。
“没事。”
“谢谢您理解我。”
这个女人再次歉意的鞠了一躬,然后郑重其事的来到了路远面前。
“我的父亲曾告诉我,在伤害到別人时,必须要做出及时的道歉和补偿。”
“我接受你的道歉,补偿就没必要了吧。”
“不行,我必须补偿到您满意为止。”女人的脸上满是真挚,看起来她是真的很想弥补路远:“不过,虽然我在外面拥有十三间民宅和两个商铺收租,可惜我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你这句话反而还给我造成了一些伤害。”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是这样,我必须拿出最好的东西来补偿您。”
女人的脸上流露出更多的恐慌和歉意,她慌忙的凑近到路远身边,言真一切的说著:“为了表达歉意,我允许您放花蕊里。”
她指了指那朵摇曳的月季花。
“我真多余回你话。”
路远转头就走了。
把目光投向最远端的那棵银杏树,以及银杏树下站著的少女。
他边走边思考。
作为一个畅玩各类游戏的傢伙。
路远对於游戏设定的描述非常敏锐。
既然能力描述为回溯,就意味著他死亡回档的节点是可变化的。
不然乾脆叫復活好了。
而前两次回溯的节点是自动的。
自动回档在星期一下午自由放风时间刚开始,路远从住院楼里走出来的时刻。
在前一次,路远靠近了银杏树和银杏树底下的女孩。
其余之外的事情,他什么都没做。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有人看不惯,他左脚先迈进食堂而死。
但最大的嫌疑终究是银杏树和银杏树底下的女孩。
所以这次回档。
按道理说,他原本不该靠近银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