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阳眉头微皱,一把抄起赤血,顺手將关渡给的五毒水也拿在手上,快速出了房间,一步跃上屋顶。目光向著月亮湖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头比水桶还粗的大鱷鱼踩著水波,正向矿场的方向奔来,狰狞的兽头,看起来还真有几分龙的样子。
阳光下,森然的鳞甲闪烁金属的光芒,如同铁铸,四爪拍得湖水震天响。
“昨晚他们就是去给这畜生下药吗?”许阳目中杀机爆涌。
修成刀气之后,他的心神进一步壮大,五感早已足够覆盖整个矿场,可以说有一点风吹草动,矿场的事情都瞒不过他,自然是察觉到了半夜郭云悄悄溜出矿场的事情。
他其实早就察觉郭云和陈庸的不对劲,两人在他面前都没有表露出任何问题,但他的五感,早捕捉到两人看他的目光和別人不同。
別人看他的目光是震撼和崇拜,两人却是带著一种厌恶。
所以在和青鳞鹰大战之后,他就故意隱瞒伤势,果然这两人坐不住了。
此刻他五感如同一个大网蔓延而出,覆盖整个矿场,发现陈庸这个管事不仅没有出来主持大局,却是趁机往一个地方跑。
“想浑水摸鱼?”许阳冷眼旁观,没打算这个时候动陈庸,倒是想看看这两人究竞是搞什么鬼,不惜將鼉龙这强大异兽给引来矿场。
“许师兄,怎么办?”
郭云带人赶到许阳这里,满脸焦急之色。
“怎么办?当然是打了。”
许阳从屋顶上跳下来,大步往矿场外走去。
“可是你的伤……”
“这个时候顾不得这么多,你赶紧带人护送那些矿工进入矿洞避险,我去爭取一些时间。”看著许阳大步离去的背影,郭云脸上露出笑容,急忙转身引导矿工往矿洞的方向跑,目光在人群中扫视,见没有看到陈庸,更加满意了。
“我们不想害你,只想带走我们的东西,要是运气不好死了,怪不著我们。”
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被火云长老罚到这里来,怪你一来就惹上青鳞鹰。
许阳不先伤在青鳞鹰的手上,他们也没有胆子在这个时候动歪心思。
许阳很快和跑回来的周江几人遇上。
“许师兄你伤还没有好,千万別动手,进矿洞躲一躲,这畜生最多祸害一些玄铁,別去拚命。”周江见许阳往外面走去,立即知道他要干什么。
许阳嘴角微动,一道声音传入周江耳朵:“给我盯紧陈庸和郭云。”
传音入密!
周江瞳孔一缩,瞬间就明白了什么,管事陈庸和郭云想浑水摸鱼,说不定这鼉龙就是他们引来的。他驻守矿场时间不短,自然知道其中的一些齷齪。
平常的时候,矿场有他们驻守,不管是谁,进出都是要搜身的,想带东西出去根本不可能,深山老林的,离开矿场也等於是告诉人我要带东西出去。
而且灵铁有特殊气机,藏在身上也藏不住,此刻矿场大乱,要带东西离开就变得很简单。
“我知道了,许师兄小心!”周江点头。
“轰隆隆……”
许阳一路走出矿场,鼉龙已经来到岸上,四肢立起来来在地上狂奔,竟是差不多有一人高。粗壮的四肢如同铁铸,拍得尘土飞扬,捲起滚滚烟尘,凶悍的气息,比青鳞鹰还强盛几分。一双眸子血红,看到许阳之后,那种血红变得更加浓郁。
“吼!”
兴奋的咆哮响起,一路碾碎大地,鼉龙张口血盆大口对著许阳咬来。
“轰!”
磅礴的气息从许阳身上衝出,他的身体瞬间犹如黄金浇铸,气机捲起烟尘。
“嗡嗡!”
赤血发出脆鸣,如同一道血光从刀鞘迸射而出,凌厉的刀意劈开滚滚如潮的凶性,金色的刀光暴涨。血狱心刀经!
许阳浑身金芒涌动,眸光凌厉如刀,金色的刀芒瞬间暴涨三尺,带著无物不斩的刀意狠劈出去,势如开天闢地。
“砰!”
刀芒与猛衝而来的鼉龙相撞,炸裂的气机形成肉眼可见波纹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地皮被层层揭起,土石化作童粉冲天而起。
“噗嗤!”
血光迸溅,一道刀痕出现在鼉龙的长嘴上,坚逾精钢的鳞甲被斩开,露出猩红的血肉。
“呼!”
许阳身体高高弹起,借力跃上半空。
有之前和青鳞鹰交战的经歷,他知道这些异兽蛮力骇人无比,这次並没有和鼉龙硬拚。
“好硬!”
即便如此,他还是感觉手臂一阵发麻,仿佛一刀劈在了金铁上,刀芒能切开鼉龙的鳞甲,却是切不开鼉龙的骨头。
“吼!”
鼉龙吃痛,发狂著从许阳站立的地方衝过,巨嘴咬合发出一阵轰鸣,一口在地上咬出一个大坑。“轰!”
空气轰鸣,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许阳只见空气激盪暴动,一条粗如人头的尾巴犹如长鞭撕裂空气打出音爆,向著他身体抽来。不敢硬抗,他虚空借力,身体快速横移一丈,落在鼉龙的侧面。
体內筋骨轰鸣,新血奔涌,罡气如同江河决堤疯狂灌注赤血,凝练的刀罡宛如实质。
许阳目中杀机爆涌,肌肉膨胀,大筋发出弓弦绷紧的“嘎蹦”声。
足下地面崩裂,炸出一个大坑,他如同离弦之箭射出,双手紧握赤血化作一道金芒。
“嗡嗡……”
赤血发出宛如龙吟的脆鸣,刀尖凝聚无坚不摧的刀意。
“噗嗤!”
在鼉龙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赤血在许阳一身强劲力量和刀意的加持下,再次破开鼉龙的鳞甲。“嗷!”
“轰!”
悽厉的惨叫声与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一同响起,仿佛擎天之柱倒塌,鼉龙的尾巴裹挟一往无前的力量,带著令人窒息的压力再次对著许阳抽打而来。
恐怖的抽打之力,尾巴还未至,许阳就有种自己要被抽爆的感觉,护体罡气都开始震动。
刀身只没入三寸,他不得不抽身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