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许阳后退,鼉龙尾巴打空,重重抽在它自己的身上,那恐怖的力量,许阳听著都有些骇然。他要是不让开,只怕这金刚不坏身的肉身都未必扛得住,就算不被打爆,也要骨断筋折。
“哢嚓!”
只见他需要用尽全力,加上刀意和半灵兵赤血才能斩破的鳞甲在尾巴的抽打下,顷刻间布满裂痕,鳞甲进射,露出里面猩红的血肉。
“嗷………”
鼉龙吃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自己的尾巴抽在自己身上,痛得它浑身一阵颤抖,散发的气息越发疯狂。
许阳眼疾手快,一把掏出怀中的五毒水狠狠砸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瓶子应声碎裂,里面漆黑恶臭的五毒水尽数侵入鼉龙的伤口。
鼉龙对此根本不在意,暴戾的气息更加明显,它快速转身,四肢踏得大地崩裂,犹如一道旋风猛扑许阳凶悍的煞气犹如惊涛骇浪拍击,直入心神。
若非许阳已经凝练出刀意,意志坚韧如铁,被这凶威一压,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踏罡追风爆发,他侧身让过鼉龙的扑杀,黄金罡气灌注赤血,挥手间一道金色刀气劈了出去。凌厉的刀意没入鼉龙身体,一条一米多长的血痕浮现出来,只是不怎么深,也就一寸多。
相对鼉龙庞大的身躯来说,算不上什么严重的伤势。
“他那刀连鼉龙的鳞甲都可以破开,火云这老东西究竟是给了他一把什么级別的兵器。”
远处,一道人影看著鼉龙身上伤口,不由暗自吃惊,一般的半灵兵,绝不可能斩开鼉龙的鳞甲。“轰轰……”
许阳还在和鼉龙搏杀,已经在鼉龙身上留下七八道伤口,鼉龙不仅没有退意,反而愈发疯狂,仿佛要和他不死不休。
“有意思,难道这才是师父说的危险吗?”
说好的五毒水可以驱逐鼉龙,但是好像一点用处都没有,鼉龙也没有半点中毒的跡象,气息却是越来越暴戾。
粗大的尾巴砸来,许阳快速跳开。
“砰!”
地面震动,恐怖的裂缝在大地上蔓延,如龙的烟尘冲天而起。
许阳眸光扫过鼉龙已经被血液染红的身体,手中赤血猛然劈出。
金色的刀罡快速暴涨,空气中无形的力量涌动。
“轰!”
金色的刀气如同瀑布垂落,势如开天闢地,撕裂空气发出轰鸣。
“砰评……”
同一时间,鼉龙身下泥土炸开,金色的刀罡破土而出,直斩鼉龙最为柔软的腹部。
地煞六合刀!
六道金黄色的刀罡同时出现,从上下左右前后轰击鼉龙。
“轰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鼉龙被金色的刀罡淹没,四周发生恐怖大爆炸,泥土如潮水一般涌动。冲天的烟尘之中,许阳只听到鼉龙传来悽厉的怒吼,尾巴划破烟尘朝他拍来,力道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恐怖了。
许阳冲天而起,又是一道刀罡轰落,只见坚硬的鳞甲携带穿金裂石的威力往四面八方激射。鼉龙的这身坚硬鳞甲绝对值不少钱,不过这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心思考虑这些,杀死鼉龙为主要目的。又是一记地煞六合刀之后,烟尘之中的庞然大物似乎已经力竭,嘶吼渐弱。
许阳震散烟尘,只见鼉龙浑身都是伤口,多处地方的鳞甲已经消失,血肉模糊。
特別是腹部的地方,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肠子都流了出来拖在地上,血液如同泉水涌出。鼉龙一双疯狂的眸子,此刻也渐渐恢復清明,露出惧怕之色,低吼著转身逃向月亮湖。
“晚了!”
许阳大步追了上去,一记地煞六合刀劈出。
金色的刀罡从地底斩出,切断了鼉龙的肠子,从伤口的位置轰了进去。
“嗷………”
悽厉的哀嚎震动四野,金色的刀罡淹没的地方,泥浪翻涌,鼉龙庞大的身体速度慢了下来,一头栽倒在深坑里。
它的四肢还在挣扎,可怎么也站不起来,眼中光芒快速消散,血水伴隨破碎的內臟从腹部迅速流出。几息之后,鼉龙彻底没有了动静。
许阳神色平静,大口喘气,身上的金色消失,恢復正常样子。
“五师兄,出来吧。”他回头,平静的看向不远处的山林。
四野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刺鼻的血腥味。
“拍……”
一阵掌声从林间响起,紧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林间走出。
正是关渡!
他手上提著两样东西,陈庸死不瞑目的脑袋,以及一块差不多和陈庸脑袋一样大的灵铁,那灵铁呈青色,有著鱼鳞一般的纹路。
正是许阳曾经获得一次的鱼纹钢,在灵铁之中多算稀少的一种。
而他从苏家宝库里获得的那一块不过鸡蛋大小,关渡手上的这一块,却是差不多和陈庸脑袋一样大,可谓是许阳见过最大的灵铁。
“许师弟好手段,这鼉龙我和他交手不下三次,每次都奈何不了他,你却一次就將它给斩了。十杰第五的天才,还真是惊人。”
关渡一边走,一边惊嘆
许阳笑道:“这还要多亏了你们,若不是你们给它下药让它发疯,我大概也是只能將它击退,这畜生的鳞甲太硬了。”
关渡点头,鼉龙的难杀,不只是坚不可摧的鳞甲,还有它的机警,一旦察觉不对就会躲回月亮湖,任你手段再高,在湖里也奈何不了它。
“你是如何猜到我的?”他好奇道。
他自问从没有在许阳面前露出任何破绽,也很关心许阳,完全是个师兄该有的样子。
“青鳞鹰袭击矿场两次,两次都是你离开矿场之后发生,当然,这可能是巧合,但之前你给我的五毒水一点用处都没有,我要是还想不到你有问题,我就太笨了。”许阳道。
最主要的一点是关渡暗中窥视,他的五感通过目光感应出了关渡的身份。
若不是关渡有问题,自然不可能躲在矿场附近。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关渡竞然將陈庸给宰了。
关渡笑道:“青鳞鹰確实和我没有关係,是巧合,本打算用鼉龙弄死你,没想到还是要我亲自出手。念在师兄弟一场,你有遗言的话就赶紧交代吧。”
说著,他將手上陈庸的脑袋和灵铁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