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名叫林海,字如海,本是前科的探花,苏州人氏。他祖上也曾为侯,世袭到他父亲,他便由科举出身。他年已四十,仅正妻贾氏生有一女,乳名黛玉,年方五岁,夫妻俩爱如掌上明珠,所以尽管是女儿,也当成儿子养,请来先生教她读书。黛玉年幼,身体又弱,功课不限多少,所以雨村教起来格外省力。过了一年多,贾氏夫人忽然患病身亡。黛玉侍奉母亲,守礼尽孝,大病一场。雨村无事,每当气晴朗,就到外面游玩。这他来到郊外,见一山环水绕处,有座破落的庙宇,匾额上题“智通寺”,门两旁的对联为:
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雨村暗想,从这对联上看,庙里的和尚也曾在官一场中栽过筋斗。他来到一家村酒店,想喝上几杯,却有一位酒客站起来,大笑着迎他进来。他认出那人是京城里古董行的贸易冷子兴,在京城时二人非常投机。雨村与他见了礼,要上酒菜,互相了些客气话,才问:“近来京中有什么新闻”子兴:“倒是老先生贵同宗家出了件的稀罕事。”雨村:“弟族中无人在京。”子兴:“荣国府不也姓贾”“原来是他家。若考证起来,我和荣国府还是一支。但他那么荣耀,我们不便去认亲,倒越来越疏远了。”
子兴叹道:“当年宁国公是一母同胞弟兄两个,宁公是老大,生了四个儿子。宁公死后,长子贾代化继承了官爵,他也生了两个儿子,长子贾敷,八九岁上死了,次子贾敬继承了官爵。贾敬一心想成仙,幸亏早年生有一子名贾珍,把官爵让贾珍袭了,只是跟道士们鬼混。贾珍也生有一子,名叫贾蓉,今年才十六岁。因为敬老爷什么事都不管,这贾珍父子只知玩乐,把宁国府闹得翻了过来。那奇事出在荣府里。荣公死后,长子贾代善袭了官爵,娶的是金陵世家史侯爷姐为妻,生了两个儿子,长名贾赦,次名贾政。代善早已去世,老太君还健在。贾赦承袭了官爵,也不管家事。贾政自幼酷爱读书,为人端方正直。皇上因体谅先臣,额外赐政老爷工部主事之职,如今升了员外郎。这政老爷的夫人王氏,头胎生的公子名叫贾珠,十四岁考上秀才,不到二十岁娶了妻,生了一子,一病死了。第二胎生了位姐,就生在大年初一。不料后来又生了一位公子,来更奇,一生下来,嘴里就衔着一块五彩晶莹的玉来,上面还刻了许多字,你奇不奇”
雨村笑着:“果然奇异。只怕他来历不。”子兴冷笑着:“大家都这样,因此他祖母爱如珍宝。他周岁时,政老爷让他抓周儿,试他将来的志向,谁知他什么都不抓,只抓脂粉钗环玩弄。政老爷他将来是酒色之徒,便不喜爱他,唯独老太君把他当成命根子。如今他已七八岁,虽然非常淘气,但聪明异常,一百个不抵他一个。他出话来也奇怪: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觉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你他将来不是个色鬼吗”雨村正色:“不对只因你们不知他的来历,就是政老前辈也错看了他,不是高人是很难看透的。”
子兴见他如此郑重,请教缘故。雨村:“地生人,除大仁大恶者外,其余的都没有多大差别。大仁者是应运而生,大恶者是应劫而生。”接着,他列举了各种仁德的明君、残暴的昏君、治世的良臣、乱世的奸人。”
这一切都牵动着公孙燎,很快那看似强大实则已经残破不堪的法莱锡最终毁灭再了他依然崩溃的边缘。
一切都晚了,一切都消亡殆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