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逝似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没能阻止这一切,也许早一点,也许早一日便不会如此。
他缓缓走上前,伸出手,拨开帘子,聂麒的那双眼睛震慑了他的心魄,如此痛苦,如此无助。
那丝绸缝制的被子半盖在她身上,然而她的衣服却已经被褪去,身体一侧裸露在外,还有几道指甲造成的抓痕。
“聂麒……”李逝紧紧握住那已经没有温度的手,他将头埋在厚重的床垫上,那抽泣声慢慢传出来,一个人待在一具尸体旁的痛悼。
他完全想象得到,当那些邪恶的南境饿鬼扑向她的时候,那样的恐惧将是怎么样的。
可到了最后自己也没有赶到,只能留下这双愤恨人世的无助双眼,告知姗姗来迟的自己,死者的痛苦有多深重。
李逝哭着哭着,那声音便逐渐消失了,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聂麒,他的泪也哭干了,眼睛里多了一丝释然。
他笑了,笑地很放松。
“这乱世之中有几个人可以独善其身呐,与其在人间继续遭罪,或许死了也是种解脱,”李用手轻轻拂过聂麒的双眼。
那双凄苦的眼睛终究闭上了。
他走了出去,他回向着第一次见到聂麒时的日子,那才不过是两年前,他在那莺歌燕舞的酒楼中看见英姿飒爽的聂麒,那时他便觉得这位公子很是不同,慢慢地时过境迁,相见的机会也便少了。
可谁能想到,短短两年,一个高傲的江湖女子便死在了一张说大不大的床上,若是自己不来看看,或许当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已经腐烂不堪。
人世间的一切都变得太快了,他不禁感慨自己这么久做的事,实际上到底是在做什么。
夜晚,安静的楚云宫内大多数宫殿也都关闭了宫门,唯独云帘殿还灯火通明。
叶澜战死的消息,李逝不得不告诉叶承。
他坐在那,拿着叶澜的剑,看了许久。
“叶将军,节哀顺变呐。”李逝的眼里略带着些伤感,但实际上已经排遣了许多。
“君上,臣在战场上磨练了十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