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张清冷的脸,依旧苍白得像纸,连口红都没涂。
心口的位置隐约透出一块白纱布的轮廓。
“坐吧。”苏紫月抬起眼皮,扫了林天一眼。
林天也不客气,直接在对面最舒服的沙发椅上瘫坐下来。
陈胖子拘谨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他只敢拿半边屁股挨着椅子边缘,双手死死捂着那个破皮包,连大气都不敢喘。
飞机滑行,起飞。
失重感传来,陈胖子紧张地抓着扶手,闭着眼睛直哆嗦。
“喝点什么?”
苏紫月突然开口,打破了机舱里的安静。
她竟然亲自站起身,走到水吧台前,拿着两个水晶杯。
“冰美式,加双份浓缩。这几天困得想死。”
林天打了个哈欠,随手指了指。
苏紫月动作熟练地倒好咖啡。
她转身走回来,将一杯深褐色的冰咖啡放在林天面前的小桌板上。
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这一幕要是让江州商界那些老总看见,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千亿财阀的女总裁,居然亲自给一个穿着地摊货的穷小子倒咖啡。
“那块料子,竞争会很激烈。”
苏紫月坐回位子,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柠檬水,水汽袅袅。
“据我所知,除了国内几个顶尖的珠宝集团,缅甸那边也有人暗中过来抬价。”
她眉头微微蹙起。
“公盘的规矩,暗标区。谁出价高,石头归谁。我准备了十个亿的流动资金。”
林天喝了一大口冰咖啡。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激得他精神一振。
“十个亿?”他砸了咂嘴,“买块石头,够了。但我怕人家不跟咱们玩钱。”
林天手指在水晶杯壁上敲了两下。
“你二叔苏正国虽然进去了,但他之前在玉石圈子里的人脉可没断干净。”
他抬起眼,看着苏紫月。
“别忘了,平洲那边,可是那些地头蛇的天下。”
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过得很快。
飞机开始下降。
透过舷窗,能看到羊城繁华的城市轮廓。
湾流稳稳降落在白云机场的私人跑道上。
刚下飞机,一股湿热沉闷的南国热浪扑面而来,衣服瞬间贴在后背上。
来接机的是一辆低调的丰田考斯特中巴车。
三人上了车,车子驶出机场高速,直奔平洲玉器街。
半个多小时后。
考斯特驶入了一片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繁华街区。
“我的亲娘哎……”
陈胖子趴在车窗玻璃上,绿豆眼瞪得老大,哈喇子在玻璃上蹭出一条白印子。
两旁的街道上,随便一家不起眼的破烂铁皮铺子门口。
都摆着几百斤重、甚至上吨的巨大原石。
有些切开的半明料,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探照灯打上去,绿汪汪的翠色晃得人眼花缭乱。
路边随便走过去一个穿着人字拖、摇着大蒲扇的大爷,脖子上都挂着拇指粗的金链子。
“林哥,这、这地方卖石头跟卖白菜似的?那玩意儿一块得几千万吧!”陈胖子结巴着指着外面。
林天坐在靠窗的位子,没搭理胖子的咋呼。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看似在闭目养神。
但实际上。
他右边的眼皮正在极其微弱地跳动。
神瞳虽然没完全开启透视,但那股对灵气天生的感知力,已经像雷达一样铺开了。
空气中弥漫的玉石灵气。
浓郁得简直要凝结成实质的水滴。
比江州古玩街那种靠几件死人陪葬品散发出来的阴冷宝光,要狂暴和纯粹一万倍!
林天的眼球在眼眶里不安分地转动着。
像是个饿了十天的饿汉,突然掉进了满是山珍海味的宴席里。
他猛地睁开眼,黑色的瞳孔深处压抑着一丝兴奋的红光。
“这地方的水。”
林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死死盯着街角那栋最高大、戒备最森严的公盘组委会大楼。
“比江州古玩街那破池塘,深了一万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