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林霜疼得直抽凉气,两只手死死抓着床单,指关节泛白。
“我感觉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像、像光着身子泡在冰窟窿里……”
“放屁!”林天眼角直跳,声音有点发颤,“有哥在,阎王爷来收人我都给他踹回去。”
他大拇指顺着膻中穴往下推,一寸一寸碾过鸠尾、巨阙。
“哥,你别安慰我了。”
林霜疼得眼泪直掉,顺着眼角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护士都说我那是造血干细胞坏了,没治了。咱家那点钱,早见底了吧……”
“瞎想什么呢。”林天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砸在手背上。
“那姓王的庸医误诊了,你根本不是白血病,就是体内寒气重。”
林霜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又骗我,寒气重能吐血吗?”
“真没骗你。哥前阵子认识个老中医,学了套偏方,给你揉揉就好了。”
林天死死压住她肚脐上的神阙穴,那团黑蓝色的寒气在暖流逼迫下,开始往死角退散。
“真、真的?”林霜半信半疑,牙齿咬着下嘴唇,咬出个泛白的牙印。
“疼就咬着被角,别咬嘴唇。”
林天腾出一只手,把枕巾塞进她嘴里。
他再次发力,右眼酸胀得快要炸开,暖流源源不断地压制那股寒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挂钟走到凌晨两点。
林霜抓着床单的手慢慢松开了,嘴里咬着的枕巾也掉在一旁。
那团盘踞在心脉的黑蓝雾气,被死死压缩成只有黄豆大小,缩在丹田最深处。
林天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衬衫死死贴在后背上。
他虚脱地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倒气,胸腔火辣辣地疼。
再看林霜,原本惨白如纸的脸颊,竟然泛起了一层健康的微红。
嘴唇的乌青也褪了个干净。
“咦,哥,我肚子里热乎乎的……”
林霜惊奇地摸了摸小腹,眼睛亮了点,“真不打冷战了,你这老中医的偏方真管用。”
“你手心刚才烫得像火炉,怎么弄的?”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乱动。”林天按住她的肩膀,把被子给她盖严实。
“管用就行。闭上眼,踏实睡一觉,明天哥带你吃小笼包。”
林霜眨巴眨巴眼,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折磨了她大半年的那种刺骨冰寒消失了,身子暖洋洋的。
“哥,你真厉害……我要吃城南那家的,多放辣子……”
她嘟囔了一句,眼皮打架,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死过去。
听着妹妹平稳的呼吸声,林天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他身子一歪,直接滑坐在地砖上,后脑勺磕在铁床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可他连揉都顾不上揉,脑海里再次嗡嗡作响。
那枚青铜古钱在意识深处打了个转。
一行金灿灿的小字,像刀刻一样浮现在脑子里。
【先天极寒之毒,太玄推拿仅可封堵压制一月。】
【欲拔除病根,需寻找极阳之物作引,配合神针施救。】
【例如:百年以上野生老山参。若一月内未寻得药引,寒毒必反噬噬心,神仙难救。】
林天呆呆地看着那几行字,瞳孔骤缩。
一个月?
野生老山参?还是百年以上的?
这年头,市面上那些号称老山参的,全在林子里人工撒籽种出来的。
长个七八年就挖出来糊弄人。
真正的百年野生老山参,那是吊命的绝世仙草,有价无市。
就算是那些顶尖拍卖行,几年也未必能碰见一株。
真要遇上了,哪次不是被那些惜命的顶级富豪拿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真金白银砸走?
林天摸了摸兜里那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刚从聚雅斋弄来的三十万,在那玩意儿面前,连个参须子都买不到。
窗外的夜风拍打着玻璃,发出呼啦呼啦的怪响。
林天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玻璃上倒映出自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百年老山参是吧……”
林天攥紧拳头,骨节嘎巴作响,嘴角扯出一抹冷厉的弧度。
“老子连九劫神瞳这种怪物都扛下来了,还愁搞不到一根破人参?”
他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套在身上,大步朝病房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林天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妹妹。
“等着哥,哪怕去古董黑市里抢,也把这救命药给你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