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哥抬起头,眯着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让他特别自豪的场面。
要说莫家,确实祖上也发达过,百十年前再往前,连着出过好几个当官的。
品级都不是特别高,最大不过五品官,可连着几代下来,也算是有些底蕴的家族了。
而且他们家的这几代官员都在工部任职,干的最多的活儿就是治水。
“往近了说,永定河、海河,往远了说,黄河,有没有淮河,我也不知道。
我们家的这些祖辈都参与过,还把治河的心得都写下来了,又有字儿又有画儿的,得有一箱子!”
傅宁听着他的描述,又看了看书架最底层空了的那一块儿,心里忍不住琢磨。
治河的心得。
拿走能干什么呢?
不至于为了这点儿东西,搭上这一院子的人命吧?
让莫家人回去等消息,傅宁把这个事儿跟冯程芝也念叨了一句。
冯副队长破了一辈子案子,说到治河也是两眼一摸黑,只能回去再找别的部门打听。
眼看他们在杨家村能干的事儿越来越少,而仵作提取了现场不少的东西,也得赶着回去检验。
冯程芝打算今天下午就收队回城。
傅宁追着他又说起来教堂后头的育婴堂,想着能不能把那些婴儿的尸体给找个地方埋了。
好不容易轮回一次,眼睛都没睁利落呢就回去了,够惨了,要是连入土为安都捞不着,这趟人间走的亏大发了。
“这个啊,你回去给五处写个报告,就说尸体处理不及时,有传播疫病的风险,他们是管卫生防疫的,自然有办法。”
等回到城里,傅宁几个人先找了个大澡堂子好好儿泡了泡,去去这一身的寒气和滋泥。
过了初五,年节的规矩讲究就淡了许多,大部分人都回来上班了。
他们在村里勘验的结果都摆在桌子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
傅宁一边儿听着一边儿写报告,给五处的报告孙景春懒得写,只能他自己动手。
范仵作这两天都扎在停尸房没出来,大家讨论得热火朝天,但是都得等着他最后的检验结果。
趁着这个空当儿,傅宁抽工夫去了一趟草岚子监狱。
那里还有一桩事儿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