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傅宁就看见了村民嘴里的那幢白房子。
说是房子,其实是个挺大的院子。
北房盖的比其他房子的地基要高出至少三尺,远远一看就很显眼。
更别说这房子外面全都抹了一层白灰,在太阳底下都反光。
不过这屋顶就是普通的单脊,再往上头立了个十字架,不像城里的教堂都弄成尖顶的,乍一看,还挺别扭。
今天不是礼拜日,教堂里也没有什么人,不过好在这位杰克神父也没出去。
听傅宁说起杨家村的命案,他是一脸的惊诧。
“杨家的两位太太都是很好的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杰克的中国话说得已经很好了,只是偶尔在几个字上还有些转音,听着还是有些怪腔调。
他嘴里的杨太太就是杨善和的大儿媳妇,说是最近两年才信教的,但是特别虔诚,每到礼拜的日子都是早早就到了,风雨无阻。
“那个可怜的女人在主的脚下日夜祈祷,不过是希望有一个孩子,主怜惜她,很快就会赐给她福音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这样的事情呢?”
在杰克神父嘴里,傅宁并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光是这些拉拉杂杂的“主”啊、“赐福”啊就灌了一耳朵。
看着神父还在那里自顾自的说个不停,傅宁只能自救了。
“杰克神父,村里人说您这里也是可以看病的是吗?那杨太太在这里看的是哪方面的疾病呢?她病得严重吗?”
“哦,孩子,我只是一个替主传播福音的人,可不是救命的医生,不过是有人在我这儿拿过些阿司匹林,大家就误以为我是个大夫了。”
对于杨家的事情,杰克神父不说一问三不知,也多是一推二六五。
傅宁见这个样子也不强求,跟着他在这院子里转了几圈儿。
在北房的后头有一间独立出来的小屋子,窗户又高又小,从外面看进去黑洞洞一片。
“啊,这里是信徒们忏悔的地方,在这里一切的罪过都可以说给主听,主会宽恕你的。”
杰克神父顺着傅宁的视线看过去,随口介绍了一下,走几步过去把门关上了。
脚步迈得大了些,露出了长袍下面的鞋。
一双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