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一脸的肃然,傅宁把手里的茶壶放下,就问了一句话,“什么人?”
他不管肖远安为什么找这个人,还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只知道肖大夫是医者仁心,他要是砍人,自己肯定是递刀的那个。
“一个姓杨的天津混混儿,在京城有些日子了,不用找他明面儿上的住处,我要知道他私底下有什么少人知道的去处。”
傅宁一点头儿,“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找找队里常联系的那几个暗桩,过两天找不找得着,我都给你个信儿。”
说到这儿,他犹豫了一下,接着又问了一句,“要是找着了,用不用……用不用我帮你处理了?
今年天太旱,护城河怕是有点儿浅,要是陶然亭也不行的话,我就挖个坑。”
这话说完,肖远安愣愣的看着他,半天没接那茶碗。
本来在炕上靠着的罗云笑,都把后背挺直了。
“兄弟,你这套业务挺熟练啊?!”
肖远安回过神来,把茶碗接过来放在桌子上,半是打趣的跟傅宁说。
“嗐,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在侦缉总队也不是什么桌面底下的操作。”
看着他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肖远安叹了口气,“好家伙,你这警察刚当了几天啊?这要是再过上几年,你不得成了阎王爷?”
“只要我手下无冤魂,阎王爷怎么了?
现在这世道,都逼得好人哭喊着,我到阎王爷跟前儿去告你!
要是能让他们活着的时候就看见恶人的报应,那就是我的功德。”
这话是说到肖远安心坎儿上了,他低头呷了一口茶水,张嘴把傅宁想帮忙的念头摁回去。
“你可别动手,那家伙在政府里是挂了号的,我们这边儿也有人查,不过都是官面儿上的人,牵扯大了不好下手。
你这儿是我自作主张来找的,主要是我不干点儿什么,这心里实在是憋得慌,就想着神不知鬼不觉,你别给闹大了。”
肖远安虽说是个太监养大的孤儿,可他还有习武的师父,连带着好几个叔叔大爷呢。
这个姓杨的混混儿仗着手上有点儿现管的权力,把他一个大爷给抓到大牢里去了,关了半个多月。
要不是他们找得快,人就死在里头了。
就算是救回来了,身体底子也虚了,得养好几年。
肖远安说,他这个三大爷是他所有这些长辈里头,心最软的一个,也是心眼儿最少的一个,菩萨一样的人。
现在刚刚起来炕,人虚得跟面条儿似的。
家里人想着要讨一讨公道,可这个姓杨的跟南京那边儿的密查组挂上了,他是不扎手,可是密查组这个伞太大了。
所以,只能玩儿阴的了。
“你要是有了信儿,千万别插手。
咱俩上次在圆明园发现的那个地窖里头,不是弄回来些药材嘛,我前一阵子研究了几种药,正好儿拿这个家伙试试药。”
成,傅宁一点头,那这事儿倒简单了。
肖远安喝了杯水,又给我罗云笑换了药。
这回罗老板长记性了,看见他一上手,先找了块儿布头儿咬在嘴里了,免得鬼哭狼嚎的,丢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