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见老王问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为跟你说,很少人知道这个事情。他的第一门绝技是硬气功,他自小就开始练铁砂掌,功底十分扎实,一只肉手就能轻松打碎叠在一起的三块红砖,力气大得惊人。我跟他是一个村的,亲眼见过他年轻时,在山里徒手打死过一头两百多斤的野猪,手段狠辣,下手毫不留情。第二门绝技是暗器,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听村里熟悉他的人说,他的两边衣袖里,各藏着一只三寸多长的袖镖,使用起来又快又准,能轻松打中站在树上的麻雀,十米之内几乎是百发百中,从没有失过手。”
老王听完,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下意识地说道:“乖乖,想不到这刘矮子还有这一手啊,看来那两个女娃,这次真的遇到硬茬了。”
两人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彼此能听到,可奈何高天鸣常年在部队服役,练就了远超常人的听觉,两人的对话,他基本上听了个八九不离十。更为重要的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番话瞬间引起了高天鸣的高度重视——铁砂掌倒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石谷雨和董秀都是特种兵出身,抗击打能力极强,对付硬气功,自有办法;可暗器就不一样了,隐蔽性极强,一旦放松警惕,被其蒙骗,就有可能遭到暗算,轻则受伤,重则殒命。
这个信息至关重要,他必须尽快告诉石谷雨和董秀,让她们提前做好防备,绝不能让她们因为一时大意而受伤。高天鸣没有丝毫耽搁,心里暗暗盘算着——派身边的队员过去传话,根本不合适,一来容易打草惊蛇,二来,队员们根本不熟悉他和二女之间的暗语,无法准确传递信息;只有他亲自出面,用他们早先约定好的暗语,快速准确地把消息传递过去,而且还不能引起刘胜奎的怀疑。
他刚一抬脚,手臂就被巩新城一把拉住:“高局,这些都是街头混混,一群垃圾而已,根本不需要您亲自出面,交给我们几个就足够了,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没法交代。”
高天鸣有些急切地说道:“你快点放手,我不是去参战的,我是有重要信息要告诉石谷雨和董秀,事关她们的安全,不能耽误。你们去了也没用,你们不熟悉我们之间的暗语,根本无法准确传递消息,反而会添乱。”
巩新城看着高天鸣急切的神色,知道他没有说谎,也没有再坚持,缓缓松开了手,尽管他知道高天鸣武功高强,身手不凡,却还是忍不住关切地叮嘱道:“高局,那您一定要小心点,千万不要暴露自己,有任何情况,就立刻回来。”
高天鸣对着巩新城淡然一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整理了一下衣衫,装作围观群众的样子,漫不经心地走到了人群最显眼的位置,确保石谷雨和董秀都能看到他。
站稳之后,高天鸣没有说话,只是重复做了几个手势——先是假装掏口袋,然后一扬手。意思是:对方有暗器。
直到石谷雨默契地回了一个OK的手势后,他才不露声色地转身,重新隐入了围观的人群之中,继续密切关注着场中的局势。
再看场中的刘胜奎,虽然身形矮胖,却肥而不臃,动作十分灵活,换位移步间进退有序,丝毫不显笨拙,反而动如脱兔,十分敏捷。他赤手空拳,一双铁拳挥舞得虎虎生风,指东打西,招招狠辣,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章法,显然是练过多年的硬气功和拳法,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若是被打中,必定身受重伤。
又过了几分钟,石谷雨一边时刻警惕着刘胜奎的动向,提防着他的暗器,一边瞅准机会,接连放倒了三四个试图窜到跟前偷袭的混混。剩下的那些混混,再也不敢轻易上前,尽管一个个脸上装作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却个个心怀鬼胎,始终与石谷雨和董秀保持着四米左右的距离,只是在一旁叫嚣谩骂,干打雷不下雨,纯属做做样子,生怕自己也被这两个“女魔头”来上一棍,落得个断胳膊断腿的下场。
眼看自己身边,就只剩下朱刚强一个得力手下,其他的小弟要么倒地哀嚎,要么畏缩不前,刘胜奎心里不免有些急躁了。
他一边挥舞着铁拳,与石谷雨周旋,一边扯着粗哑的嗓子骂娘:“操你妈的,一群废屌,都是饭桶!你们不会在这两个小婊子闪躲的时候,趁机给她们一刀吗?一个个都像瘟鸡似的站在那里干什么?等死吗?”
他说得轻巧,但他也不想想,自己那一双号称能打死野猪的铁拳,自始至终,不是也没有挨到过二女的一片衣衫吗?因为石谷雨和董秀,根本就不跟他正面硬拼,要么凭借灵活的身形,轻易躲过他的攻击,要么用手中的甩棍,狠狠逼退他的攻势,始终掌握着战局的主动权,把他耍得团团转。
他这一番怒骂,对圈外那些畏缩不前的混混,依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激发了朱刚强的斗志。朱刚强看着刘胜奎急躁的样子,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出力,一旦战败,必定没有好果子吃,于是握紧手中那把刀不像刀、剑不像剑的兵器,彻底抖开了神威,对着二女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他的招式繁杂,时而丁步点刀,时而并步扎刀,时而缠头扫刀,时而蹬步劈刀,看似招式凌厉,变幻莫测,实则仔细一看便知,这些动作,基本上都是36式太极刀的招式,只是他学艺不精,功底浅薄,好好的一套太极刀,被他练得不伦不类,形同杂耍。不仅动作不连贯,衔接生硬,就连出招的速度,也差强人意,远远达不到太极刀“快、准、狠”的精髓。
众人皆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习武之人出招,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只有出招够快,才能抢占先机;只有落点够准,才能一击制敌;只有力道够狠,才能彻底击溃对手,甚至一击毙命。刀术亦是如此,从古至今,人们都讲究“快刀斩乱麻”,这里的“快”,包含两重含义:一是指刀的锋利,锋利无比,一斩即断;二是指出招的速度,迅猛快捷,一挥而就,不给对手任何躲闪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