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周仓凑了过来,一看情形不对,怎么有人来和他抢师父?
这简直是踩到他头上逞威风,难道还能比他更得脸?
周仓沉着脸大步上前:“你究竟什么意思?想做什么?”
“我要拜他做师父!”骑摩托的男人回答。
“拜我师父?你凭什么?”
周仓话音未落便抬腿扫向对方。
那男人身形高大,压根没把周仓放在眼里。
他坐着没动,只抬起胳膊挡开踢来的腿,反手抓住周仓脚踝向外一甩。
周仓整个人被抡了出去。
男人拍了拍手掌,像拂去灰尘般随意。
考古队众人望着摔在地上的周仓,一时沉吟。
该!这么单薄的身板,偏要去招惹那个铁塔似的壮汉。
真是嫌命太长。
周仓爬起来扑向方毅,一把抱住他的腿:“师父,他打我!”
方毅沉吟片刻,用力抽回自己的腿,转向那男人:“为什么想拜我为师?”
男人神情恳切:“您是真高手!我玩机车这些年,从没见过谁能全程不减速,用那些高难度动作超车,轻松得像散步一样。”
“太震撼了,所以我必须拜您为师!”
考古队员听了恍然大悟,原来是为这个。
拜师就拜师呗,正好能蹭顿拜师宴。
最好选醉仙楼,上次还没吃过瘾。不知道他家最近进没进那种好烟?
大伙儿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起来。
连周仓弄明白缘由后,也不太计较被甩出去的事了。
反正这人想学的和自己不是一路,多个师弟好像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他确实打不过对方。
“师弟!你早说啊,刚才全是误会,别往心里去……”
周仓的话刚起了个头,方毅伸脚将他拨到一边。
方毅眉头拧紧,摇了摇头:“我不能收你。”
男人脸上写满不解:“为什么?您连……这样资质的徒弟都留在身边了,多我一个有什么不行?”
方毅低声一叹:“说实话,这笨徒弟我本也不想收,只是当初实在推脱不掉……”
站在一旁的周仓垂下脑袋,用手背蹭了蹭眼角:“师父,原来您心里一直是这么看我的……我心里堵得慌。”
男人态度异常坚定:“师父,请您收下我。自从见识过您的手段,我再跨上机车都觉得手心发虚。”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哀求:“您难道就忍心看着我从此远离赛道,沦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吗?”
“离开赛道?”旁边有人插话。
男人点头承认:“不瞒各位,我是去年全国越野机车大赛的总冠军。”
“冠军?”
四周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紧接着,人们回过味来:如果眼前这位是冠军,那让冠军追着喊着要拜师的人,车技该是何等境界?
所有视线又一次齐刷刷落在方毅身上,惊讶与钦佩明明白白写在每个人脸上。
有人暗自感慨:真不愧是方先生!连机车都驾驭得这般出神入化,竟让全国总冠军都自愧弗如!
这时男人又提高嗓门喊道:“师父!今天您要是不点头,我就守在这儿不走了!”
这一声引得整个候机大厅的旅客纷纷侧目。
被无数道目光同时钉住,方毅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像塞满了吸足水的旧棉絮。
他吁出一口气,摆了摆手:“罢了,我答应收你为徒。”
那骑机车的男人顿时喜形于色,朗声喊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三拜!”
说完便实打实地磕了三个头,前额碰在地砖上的声响清晰干脆。
方毅等他行完礼,才伸手将人扶起。
对方兴奋得当即就要拉他回去设宴庆贺,被方毅拦下了。
“眼下不行,”他指了指身旁准备就绪的几人,“我得随考古队进山,一切等回来再议。”
“考古队?”
机车男人怔了怔。
周围几人同时点头。
那位领队的罗教授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块证件牌,上面清晰地印着考古队的正式编号与名称。
“罗教授……方大师?”
机车男人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猛地转向方毅,“难道您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方大师?”
此时周仓从人堆里挤出来,斜睨着他:“不然呢?你以为这等本事是谁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