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栋楼,梁沐翼就记住了这个地方。
每当她有时间都会来这里陪着独自一人在家的管奶奶。
安凫问过她,怎么不直接接到自己住的地方?
梁沐翼却说,人年纪大了,最喜欢住了几十年的地方,她担心一下子离开熟悉的环境会勾起她的伤心事。
“难道在那住着不更会想起伤心事吗?”
“不会,那里有管亦伍生活过的痕迹,奶奶她看着那些睹物思人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期间,她们还带着管奶奶去看了停尸房里的管亦伍,由专门人员进行过化妆之类的工作,管亦伍遗体看上去跟睡着了一样。
管奶奶并没有伤心,她就是怜爱地摸着管亦伍的脸颊,小声呢喃:“乖孙,等着奶奶嗷,别把奶奶一个人丢在后面嗷。”
很快,关于管亦伍的葬礼就要举行了。
因为她的身份,J市公安大学出去的学生都来了,各警局、派出所的高级领导也前来吊唁。
这个还没毕业就投身工作中的年轻战士,今日将入土为安。
场馆内气氛肃穆,却被几个人打扰了。
“你们是谁?”梁沐翼戴上帽子,拦住穿的破破烂烂的三个人。
这三人有点眼熟,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起开!我是她妈妈,我女儿死了,你得赔钱!”
果然,为了钱真来了。
可惜啊,这钱早就进入管奶奶的口袋里了,只要她不松口,这钱就落不进他们一家的口袋!
聂奇薇皱眉前来:“怎么回事?”
“聂姐,他们是管亦伍的家人,来闹事的。”
“嘿!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闹事?我女儿的葬礼我怎么就闹事了!!”
众人:还说不是闹事,就不能让人安安静静的走?
管奶奶被安凫搀着走来,望着自己这个儿子一家三口,一拐杖敲在他的头上。
“这会想起是你的女儿了?只管生不管养?我看你这下半身子也别要了,省得生出来不养。”
“妈……”
“别喊我妈!我没你这个儿子,几十年都不回来看望我们一眼,还记得我是你妈啊!”
管父他们应当是在那边发展不起来,估计还欠了很多钱吧。
梁沐翼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得了领导的指令,立马跟一些前来吊唁的警察把他们和宝贵的儿子架出门去。
一个小警察挥着面前的空气,好像是闻到了什么臭味一样,她捂着鼻子更让管家一家三口意识到自己身上真的很臭。
后面,他们还想利用舆论来要挟管奶奶交出钱,要不是网友明亮的双眼识破几人的阴谋诡计,一个老人家怎么可能受得住上万块补贴?
有些人只能说不作不会死。
管父的儿子赌博上瘾,被追债的砍断手脚,随后不堪疼痛死去。
他本人呢想捞点钱,就跟着一个赚钱的组织,没想到被带到了缅北,等被救出来时,早就没了清醒的模样,也是不久后死去。
至于管母要稍微好点,却好不到哪去,自以为钓到一个有钱的主,怎料这人已有家室,最后还是被捉奸的原配拍下面貌发在网上,被人指着脊梁骨。
最爱面子的人,却没有面子的死去,怎么不算一个报应。
这些惨烈的下场,梁沐翼都能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没想到,你还挺有用的。”
谢了,天道。
*
眨眼之间,安思霖小学也快毕业了,管奶奶的身体竟比以前还要硬朗,她们都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为了让她不那么痛苦的离去,几人专心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