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如何?把耳朵治好?可是你这是天生的,治不了的]
虎子还劝她看开点,这耳朵听不见也是有好处的,就好比有人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她因耳朵问题听不见,也做不出愤怒的表情来取悦对方弱小的虚荣心。
[所以啊,接受现实吧]
梁沐翼躺在床上凝视着天花板。
她怎么都不可能接受自己是个聋子的现实。
我是个聋子,还是个天生的,嗯对,因为被人推下水导致躺在病床里,V我500,看我如何逆转乾坤!
梁沐翼也只在心里想想,真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口,那才尴尬。
可她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有些欲哭无泪啊。
所幸这次落水无大碍,吊一瓶就可以走了,看着兜里的钱哗哗往外流,她有些想哭,本就没多少钱,还因为落水花了出去……
她跟着二位大娘回村,那个下水救她的好像是牵头架着牛车的人,跟她一块坐在车上的这位,貌似会写字。
不然病房里的字是谁写的?
她察觉到梁沐翼探究的目光,露出纯真的笑,爱抚她的发顶:“娃诶,平常你也不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啊,今天怎么回事?还落水了?”
梁沐翼也不知道,更听不到她在说啥。
大娘又犯了一种错误,一种名为忘了自己是个聋子的错误。
她想起自己刚才的行为,都不忍发笑,连忙找出只有大拇指那么长的炭笔,在纸上写下刚才的话。
会写跟写的好看是两码事,不过梁沐翼都自动转变成能看懂的字迹。
原来在问自己为什么会掉水是吗?
她嗯嗯啊啊说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明白,最后黑着脸,再次踏上用笔写字传达想法的旅途。
上一次是因为生理因素说不了话,这次竟是病理因素……
大娘拿起纸:“原来是有人推你?可是那边危险的很,基本没人过去,谁会那么无聊推一个无父无母的娃娃。”
驾车的人头也没回,就猜几个和梁沐翼不怎么对付的家伙。
村口的二狗,或者村内大树旁边住着的王麻,要么就是隔壁村的刘翠,不喜欢梁沐翼的简直屈指可数。
她通过虎子传达的话,顿时感觉奇怪,这三个名字一听就不是跟自己一个档次的,就没有人感觉到奇怪?
没想到自己还是个孤儿,无父无母。
[因为你的父母是下乡知青,取名技术自然要好些,不过呢,很快会有最后一批知青下乡]
【哦,也就是免费劳动力呗】
[是会给工分的,才不是免费]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何为工分,聪明的虎子大人应该会给我解释解释吧,这路还长呢,咱俩说话解解闷】
虎子查了一下自己的信息库,简单来说就是每个人根据自己的劳动成果赚取的工分,可以用这些,配发生活用品,亦可换成现金买物。
而且一工分可以兑换五角钱,算是比较实惠的。
由于梁沐翼天生听不到声音,还无父无母,她们那个村子就给她实行了很大便利,一工分可换一元钱,这在当地真的算很有钱了。
[明白了吧,别不知足,努力干活!才是硬道理]虎子说完就跑了。
梁沐翼还在消化这个世界的货币制度,牛车突然来个急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