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点!
指尖接触到了,也仅仅是接触,安凫并没有抓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梁沐翼掉下去。
可是楼下人的表情就没那么好了,就在女人掉下来之后,她划破了充气垫!
如果梁沐翼再掉下来,是没有缓冲的。
“快!准备医生救人!”
话音刚落,一个人掉下来将充气垫压垮,梁沐翼体会到了跳楼的死亡方式,此刻她的身体就像爆炸一样,没有一处不疼的。
在最后的意识中,她看到了医生朝着她疯狂跑来。
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漆黑一片。
…………
医院手术室门外。
安凫来回踱步,满心焦虑,她不知道梁沐翼能不能撑住,只知道医生说的一句话:
“生命垂危!”
这是推进去的第二个小时,门外也有别人等着。
谭悠涧安慰自己,梁沐翼一定能挺过去,她请了最好的医生为她做手术,尽量保证把人从生死边缘拉回来。
三个人,一个坐着担心,一个安慰别人,一个靠着墙,双目无神盯着门上的“手术中”三个字。
倪漾都找好请吃饭的地方了,怎么就出了这事。
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她调查了,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梁沐翼的那场火和她的那场火都不在同一天发生。
相隔近一个月的火灾,你告诉她,怎么可能会有人跨时空跑到一个月前的火灾害了另一个人的面容。
结果经鉴定,那个人有精神疾病,恐怕不会进监狱,会在精神病院待一辈子。
起码她活着,却夺走了一个与她毫无关联的人的命,不对,是悬在这里,随时都会掉下悬崖。
倪漾顺着墙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腿,将脸埋进其中。
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沾湿了她的裤子。
这下好了,谭悠涧又要安慰一个,她与梁沐翼不相熟,却在相处中感受到她真实的人品。
“她不该死,也不会死。”
她只能这么说。
经历十个小时的救助,手术室上的灯灭了。
医生精疲力尽,还是撑着告诉三人术后消息:“还算成功,断裂的骨头已经连接好了,因为是18楼掉下,还是被炸出来的,掉落速度太快,我们已经尽力,能不能醒来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安凫感谢她们:“只要没死,怎么都好,谢谢你们。”
“嗯。”
医生都累了,十个小时高强度的工作,还不能松懈半刻,她们直接回到医生休息室或者自己的办公室休息。
梁沐翼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观察。
望着她身上一根又一根的管子,安凫都想替她疼。
“要回去吗?你们都守了十个小时了,就算是铁人也要休息啊。”
“你先回去吧,我撑得住,你不是还有工作吗?回去吧。”
谭悠涧根本不放心留她一个人,本来有个倪漾,二人可以相互扶持一下的,奈何倪漾的状态也不好,她就更不可能走了。
于是,谭悠涧借来两张床,跟大多数人一样放在走廊上:“睡一觉,我守着行不行?”
她也拉来倪漾,强硬的态度让二人无法反抗,疲惫的意识终究还是关机入睡,有一滴泪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