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她没好事。
教务处。
教导主任拿出手机,翻出举报者发的照片,严肃问她是怎么回事,怎么能一来学校就欺负学生呢?
如果是以前的教导主任,绝对无条件相信梁沐翼的人品,可惜这位是新来的,不是以前那个德高望重的老教师。
“这是……”
“你今天是不是去卫生间了?就算你不回答也没关系,她可以作证你去了,至于去干什么谭导不知道,这也没关系。”教导主任调出监控,摄像头远远记录着梁沐翼与“霸凌者”的相处。
随后是进入了卫生间,将近十分钟就出来了。
十分钟啊,要做什么都可以。
包括欺负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学生。
教导主任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网络上本就对她颇有微词,就算有人是她粉丝又怎样,不喜欢她的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如今在学校弄出这档子事来,他如果处理不好,这个位置就别想继续坐下去。
“梁小姐打算协商解决还是走法律程序呢?”
“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什么?”
梁沐翼要看这两张照片之后,每个人的看法,如果都是批评,走法律程序又何妨,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如果是两个极端,她未免不可跟这个女生的家里刚一刚。
“我要见她们。”
教导主任:“好啊,我已经把她们都叫过来了,你们当面解决吧。”
几位女生都来了,就那眼睛能翘到天上去的态度,怕是不可能顺利解决此事,还有那个被欺负的女生,一见到梁沐翼就躲闪。
好像是心虚和歉意。
她一下就猜到这些人会威胁她做假证。
长期经历欺凌的人,最希望的就是结束这一切。
“你们说一下当时的经过。”
为首的女生颠倒黑白,把自己从一个欺凌者放到见义勇为的路人位置,彻底摘除自己的危险性质。
看呐,这个人多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说完,有的是跟班应和,还有那个女生,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在谭悠涧蹲下与其平视时,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欺负我的人……是、是……她们!”
意料之中的指认并没有发生,她没有屈服于霸凌者的淫威之下,女生选择正视她的苦难源头,不论把她弄出学校还是其他,安姐姐说了,她会保护自己,让欺负她的让付出代价。
“你反了天了!敢指认我!”
“为什么不行!本来就是你们一直在欺负我……”她支楞起来了,这弯了快几年的腰,终于在安凫的承诺下直起来了。
被人堵在厕所的恐惧、被人拿走自己少得可怜的生活费、还有言语上的打压与刺激。
她终于在此刻爆发。
当面协商,也不过是解决了现实中的风波而已,可网络上的舆论一直在酝酿。
梁沐翼搂着她的肩膀:“你做的很好,面对这些就要勇敢的说不,你之所以说那些话是因为以前试过吗?”
孤立无援的绝望,才是真正让一个人崩溃的节点。
幸好,她遇到了这个可怜的小鹿,没让她彻底对“生”产生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