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戎马一生的安将军怕成这样,她笃定这位没见过面的伯母是个狠人,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敬畏她。
思及此,她也要看看伯母的真面目。
去爬墙头看看,一面墙还是能翻上去的。
府门口。
安凫放眼张望,终于盼来一辆缓缓行驶的马车,周围的人也都翘首以盼,这位号称将军府第一话事人的真容。
在这个以男子为天的时代,她闯出了和大部分人不同的道路。
只要她在,安午沛就别想有话语权。
马车停下,幕帘被撩开。
一位举止间透露着优雅的女子从车上下来,从表面上看去,就知道她是属于哪个地方的。
“娘。”
女人笑容如春日暖阳,伸出保养的水润有光泽的手掌,轻轻抚上安凫的:“凫儿,这么久不见,可想为娘?”
“嗯,自然是想的。”
“我的凫儿可真美,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哎对了,你年纪也到了,可有中意的世家公子?”
安凫笑得勉强:“赶紧进屋吧娘。”
“好,不过呢要等一会。”
等什么?
她扭头精准捕捉到墙上看戏的梁沐翼,顺势扔出一颗脚边捡起来的石子,打在梁沐翼的手边,只一下,人就掉了。
“娘!”
“怎么,心疼啦?”
“娘~”
她们迅速进屋,将军府的事,很多都不能被外人知道,尤其是朝中几个老狐狸。
一旦得知,平安侯府的下场就是她们的明天。
“我今日回来就不走了。”
平安侯的儿子被那么多人追着杀,要留在府中不能干吃白饭,哪怕自己已经知道梁沐翼在安午沛手下习武,日后会成为保护安凫的人,耐不住她想亲自考量。
等梁沐翼捂着屁股起来时,她们就已经站了很久。
“呵呵,你们好啊。”
“带走。”
她挥一挥手,跟随着她回来的随从架着梁沐翼前往前厅。
双脚离地的感受挺不错,她更希望这样的体验是另外的方式。
安午沛已经沏了一壶茶在等着:“夫人舟车劳顿,不事先回屋歇着,怎得来前厅了?”
待他看到架着的梁沐翼,表演了一招笑容消失术。
不会是这小子冲撞了他媳妇,带到这里是兴师问罪的?
他可得好好想想说辞来哄一哄她,别给屋顶掀翻了:“他做了什么,我给你出气。”
“不必了,我亲自来。”
“额……行吧,梁小子,我是帮不了你了。”
梁沐翼不太希望安午沛能帮到自己什么,她又没犯太大的错,伯母该不至于往死里惩罚自己。
老实认错,应该会从轻处罚吧。
“你是平安侯世子?”
来了来了,她终于要来了!
“对。”
“你可知朝中那些人有多想弄死你,眼下你在我府上,要是牵连到凫儿,你该当如何?”
梁沐翼想都没想便答:“我会先撇清和她的关系,然后一人承担。”
“哦?你一个人能有多大力量,承担那么多人要杀你的心?该说你天真呢……还是不知好歹呢。”
安凫赶紧抓着母亲的手,让她别那么严肃,会把人吓跑的。
“娘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