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行直接无视了乔安眼中那两簇熊熊燃烧的八卦火焰,神色淡定地问道:“如何能让他们醒来?”
乔安那颗蠢蠢欲动的小八卦之心虽受了点小挫折,但还是乖乖把刚才听到的惊天秘闻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末了还不忘补上一句:
“老师,这两个人看来是想谋害您的性命,弟子觉得,他们绝不能留!”
温景行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怀疑,他们的目的远不止觊觎我的‘嵩山书院’山长之位这么简单,说不定,还牵扯到了夺嫡之争。”
乔安:“......”这么劲爆?吃瓜居然能吃到朝堂秘辛?
温景行长叹一声,耐心解释道:
“你如今已入朝为官,对皇家之事应当有所了解。”
“当今陛下一心励精图治,专注朝政,从未广纳后宫,故而子嗣不丰,膝下存活的皇子如今只有三人。”
“大皇子刚满十六,生母严德妃,外祖不过是一介皇商,毫无朝堂根基。”
“不过,严德妃曾救过陛下的命,陛下对她也有几分真心。”
“二皇子十五岁,生母苏贵妃,外祖父乃是礼部尚书,门生故吏遍布朝堂。”
“三皇子才八岁,是皇后所出嫡子,外祖父官拜‘骠骑大将军’,统管京城治安与宿卫。”
“多年来,大皇子看似十分低调,终日以游山玩水、访山问学示人,一副对皇位毫无觊觎之心的闲散模样。”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可世人不知,这大皇子城府极深,野心极大。”
“他仗着外家财力雄厚,借着游历四方的名义,四处笼络地方官员,暗中积蓄力量,只待时机一飞冲天。”
“前些日子,大皇子特意到访嵩山书院,明为求学问道,实则对我威逼利诱,想要我率天下士子支持他夺嫡。”
“还许诺若他登基,便拜我为太师,位极人臣,荣耀千古。”
“老夫一生治学,不涉党争,不附皇子,当场便婉言回绝。”
“谁知他不死心,三番五次派人劝说,均被我拒之门外。”
温景行看向昏迷的江叙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寒冽:“后来我得知,大皇子与我这大弟子也有过接触。”
“如今想来,这对男女所图的,哪里只是我这条性命和一个书院山长之位......”
“他们分明是已暗中投靠了大皇子,想借着除掉我、掌控嵩山书院与天下文运,为大皇子夺嫡铺路,好搏一份从龙之功,将来共享富贵权位。”
乔安一听,心里顿时有了计较:这大皇子听着就阴险不靠谱,她日后还想在朝堂安稳立足,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种人登上皇位。
“老师,若真如您所猜测的这般,您打算如何处置他们二人?”乔安压下心底思绪,试探着问道。
温景行眼眸微垂,语气平淡却透着彻骨寒凉:
“若果真属实,我便将他们私通乱伦的丑事公之于众,把二人牢牢钉在败德辱行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这样,大皇子的阴谋自然也就无法得逞。”
乔安:“......”不是说古人最看重颜面,这种丑事大多会私下遮掩处置吗?她这便宜师父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这正合她意!
“乔安,去将他们唤醒,我亲自审问。”温景行寻了块平整的大石坐下,沉声吩咐道。
乔安上前,左右开弓,“啪啪啪”几个响亮的大耳刮子下去,生生将两人给痛醒了。
温景行:“......”虽然小徒弟这画风有点突变,但莫名感觉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林疏月和江叙白睁开眼,就发现自己二人正衣衫不整地相拥在一起,头顶还悬着颗夜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