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之目光落在她身上,细细打量。
只见眼前少女眉眼清丽,神色沉静,眼底藏着远超同龄人的通透与韧劲,绝非池中之物。
他抬手虚扶,语气平和温润,全无朝堂上的凌厉:“鱼小姐不必多礼,你是府中贵客,何来叨扰一说。”
花云缨见状,笑着拉过乔安的手,拍了拍示意她落座,转头看向萧衍之,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乔安这丫头性子极合我心意,聪慧通透,懂事知礼,远比那些扭捏作态的闺阁女子强上百倍。”
“今日她前来,是有要事,想与你我二人商议。”
萧衍之缓步落座主位,淡淡开口:“鱼小姐有话但说无妨,不必顾忌。”
乔安腰背挺直,抬眸正色道:“小女接下来所言,事关重大,请屏退左右!”
萧衍之与花云缨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
花云缨当即将厅中的丫鬟嬷嬷们打发出去,随后抬眼,对着空旷处沉声吩咐:
“墨痕,守在厅外,不许任何人靠近半步。”
“是!”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破空而来,转瞬便没了声响。
花云缨转头看向乔安,眉眼舒展,语气笃定:“此处已无外人,乔安尽管直言。”
乔安有星仔在识海探查,确定周遭确无他人,这才缓缓开口:“我深知太师与夫人心中最大的郁结所在。”
“二位或许不知,我自幼除研习诗文辞赋,于医道一途,也颇有天赋。”
“外祖当年云游四方,曾救下一位落魄游医,那人感念外祖的救命之恩,将祖传的医药绝学相赠。”
“此书后来作为母亲的陪嫁,我偶然得见,便心生痴迷。”
“母亲见我有天分,特意为我延请名医授课,待我学有小成,才发现那本医药绝学上记载有诸多秘方,专治世间疑难杂症。”
“我有两法,可解萧家眼下的忧患。”
“其一,我可为太师与夫人调理沉疴旧疾,不出三月,定让二位身轻体健,病痛尽消,宛若年轻十岁。”
“如此一来,二位仍可孕育子嗣,为萧家延续香火。”
“其二,萧小公子的脑疾,我也能根治,让他恢复如常,与寻常同龄人无异,日后便可正常议亲娶妻,为萧家开枝散叶。”
乔安的话实在太过石破天惊,就连素来城府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萧衍之,也脸色微变,心跳都不由自主加快了几分。
不知为何,他向来心思深沉,从不轻易信人,今日却偏偏对乔安的说辞深信不疑。
星仔要是能听见箫衍之的心声,铁定要当场呵呵哒:
那是因为我厚脸皮的宿主,为了忽悠你这只老狐狸,花血本用100积分,往自己脑袋上焊了个“众生信服光环”!
花云缨听了乔安的话,也是难掩激动,身子微微前倾,声音都带着颤意:“乔安,你......你当真能治好瑜儿的痴症?”
乔安目光坚定,语气笃定无比:“绝无虚言!”
萧衍之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嗓音藏着难掩的希冀:“鱼小姐,你当真能医好我与夫人的旧疾,还能让内人......再怀身孕?”
花云缨生女儿时难产伤身,多年未能再有身孕,这一直是他心底憾事。
花云缨闻言,又羞又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斥道:“老不正经,这般年纪还胡言乱语,也不怕被小辈笑话!”
萧衍之老脸一红,不自在地轻咳几声掩去窘迫,神色很快肃然,看向乔安的目光多了几分郑重:
“鱼小姐肯出手相助我萧家,绝非无偿,所求之事尽管开口,只要不违道义、不触律法,老夫定全力成全。”
乔安唇角微扬,从容开口:“我的要求很简单,还请萧太师,为我谋一个‘经筵讲官’之位。“
”也好让陛下他老人家瞧瞧,如今大晟文风鼎盛,女子亦可饱读诗书、论史讲经,绝不输须眉。”
萧衍之嘴角狠狠一抽:陛下刚过而立,正值盛年,“老人家”这称呼合适吗?你确定你凑过去不是找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