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渐渐熄灭,帐内一片昏暗。
陈渊盘坐在席子上,手紧按在官刀刀柄上,双眼盯着营帐入口。
气血在皮下悄然流动,随时准备暴起。
咚。
极轻的脚步声在帐外停下。
紧接着,一道利刃划破布匹的刺耳撕拉声响起!
篷布破开!
两道裹着风雪的黑影如幽灵般扑了进来!
寒芒乍现!
两把淬毒的短刀撕裂黑夜,带着森然的杀意,直奔陈渊的咽喉与心脏撕裂而去!
出招快、准、狠!
这两人皆是炼皮境好手!
“受死!”
刺客低喝,眼中凶光爆射。
陈渊面无表情,眼中只有一片死寂。
他早有准备!
轰!
陈渊体内气血狂暴奔涌,胸口与颈项皮下,白骨护甲瞬间蔓延而出!
与此同时,陈渊腰间官刀猛然出鞘!
锵!
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震耳欲聋!
左边刺客的一刀狠狠刺在了陈渊胸口的骨甲上!
火星四溅!
骨甲喀嚓开裂,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陈渊气血一翻,但他硬生生抗住了这一击!
受创的同时,陈渊手中的刀化作一道刺眼的寒弧,反手凌空斩下!
噗嗤!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直接沿着左边刺客的脖颈横削而过!
一颗黑布蒙面的头颅高高飞起,喷涌的鲜血如雨洒下,将营帐顶篷染得一片猩红!
一刀斩杀!
“什么?!”
右边的刺客眼眶剧烈收缩,吓得魂飞魄散!
炼皮境硬扛一刀毫发无伤?反手一刀斩杀同阶?
这哪是什么新升上来的伍长,分明是个杀神!
“硬茬子!退!”
右边刺客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借力朝后方破开的篷布大口爆退而出。
“想走?晚了!”
陈渊脚下青石板爆碎,正要暴起追击。
就在这时——
咻!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在夜风中一闪而逝。
破开的布篷外,一枚碎石子带着恐怖的暗劲,精准无比地打在了那名逃跑刺客的右膝弯处!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响亮!
“啊!”
那名刺客发出一声惨叫,右腿瞬间折断,平衡尽失,重重栽倒在风雪狼藉的地面上,摔了个狗吃屎。
陈渊追出营帐,刀尖贴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余光扫过阴影深处。
角落里,老兵赵铁衣正抱着头缩在城砖下,冻得瑟瑟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哎呀妈呀!摔死人了!啥东西绊了老子一脚……这破石头……”
在赵铁衣脚边,堆着几块碎石子,其中一块刚滚落没多久。
陈渊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赵铁衣装成被绊倒,打出那一石子,快得若非陈渊感知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这老家伙……不仅在藏拙,而且手法极其老辣!
陈渊收回视线,没有点破,一步跨到倒地的刺客身前。
官刀猛然下扎!
噗嗤!
刀锋直接穿透了刺客的左肩,将他钉在青石板上!
“嗷——!!”
刺客发出厉鬼般的嚎叫,浑身剧烈抽搐。
营帐内的动静终于惊醒了众人。
“有刺客!”
老李头拔出短刀冲了出来,周野握着宝刀,林七更是扣动重弩,箭簇锁定地上的人。
周边几个垛口也有士兵被惊动,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陈渊踩在刺客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杀气沸腾。
“谁派你来的?”陈渊声音冰冷,毫无温度。
刺客咬着带血的牙齿,眼神凶狠:“小子!有种给老子一个痛快!”
陈渊神色平淡,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拧。
刺入肩窝的刀刃在骨肉里猛地旋半圈!
“啊——!我说!我说!!”
刺客疼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五官扭曲成一团,惨叫道:“是隔壁三十六号垛口的刘伍长!刘疤子!是他给了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兄弟俩趁夜弄死你!大人饶命啊!”
刘疤子!也就是刘宗!
白天告状不成,晚上直接买凶杀人!
听到这个名字,老李头发出一声怒吼:“刘宗这个王八蛋!老子找他算账去!”
周野也气得脸庞涨红:“打不过就暗算,真特么下作!”
“不必。”
陈渊冷声打断。
他抽回官刀,带起一串黑血。
噗嗤!
没等刺客求饶,陈渊顺手一刀切碎了他的喉咙。
【斩杀叛卒,获得少量煞气……】
怀中青铜军牌再次微热,将煞气吞噬。
陈渊甩掉刀上的血迹,将官刀还鞘。
“老李头,带上火把。”
“伍长,咱们去哪?”老李头一愣。
陈渊转过身,大步朝三十六号垛口的方向走去,声音顺着风雪传回:
“去要账。”
深夜,风雪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