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明军前锋从薄雾中现出身形,关墙上的安南守军彻底懵了。
地上的是几头鬃毛蓬松的雄狮低吼着从雾中踏出,然后是成排的犀牛,战象。
云层散开,天上那几道人影清晰地显露出来——骑虎驾云的两个人,还有金甲扛钉耙的无帅,还有半躺在云椅上的年轻人。
原来刚才那些逃回来的人说的都是真的。
城墙上的安南士兵们手里的兵器哐当哐当掉了一地,有人直接瘫坐在垛口后面,两眼发直地望着天上那片越飘越近的白云。
对面都是神仙,这怎么打?
“四弟,爹,元帅,你们看这些安南蛮子——吓傻了!”朱高煦骑在猛虎王背上,手里的玉牌举得稳稳当当,镜头对准关墙上那些魂不守舍的安南士兵,咧着嘴直笑。
他扯开嗓门朝城墙上吼了过去,“安南蛮子们,傻眼了吧!快快出城迎战,要不速速投降,你爷爷我还忙着呢!”
“是啊安南蛮子,速速出城!”张辅在下方跟着喊了一声,声如洪钟,震得关墙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安南蛮子,快给俺死下来!”郑亨也不甘示弱。
“安南野人们,速速投降还能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待会儿将你们斩尽杀绝!”丘福骑在犀牛背上,扯着嗓子吼道。
他喊得最为卖力,毕竟是蹲在安南前线好几个月的人,对这些反复无常的蛮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身后的士兵们也跟着齐声呐喊,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撞在关墙上,震得墙缝里的碎石簌簌滚落。
安南主将阮文忠站在垛口后面,脸色惨白如纸。
听到是一回事,真的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
他之前坐在营帐里听探子们描述金甲神将、比天还高、一耙子推平丛林,虽然心里已经信了八九分,但总还抱着万一的侥幸。
万一是探子看花了眼呢?万一是瘴气呢?万一是明军的障眼法呢?
朱高煦:不是,老弟,哪来那么多万一,你咋不万一我是你爹呢?
可此刻,那头吊睛白额猛虎正踏在云团上俯视着他,那个金甲神将正扛着九齿钉耙站在云端,那支骑着犀牛和大象的军队正黑压压地列在关墙之下。
没有万一。所有的万一都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他想投降,他手底下的士兵们也许能活,但他自己不一定能活。
明军或许会赦免普通的安南士卒,但对于一个反复叛降的主将,绝不会手软。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朱高爔:你tm戏怎么这么多,想死就直说。
“都是妖法!都是妖法!快——快放箭!把他们射下来!”阮文忠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急促。
“将军,这——这……”城墙上那些手持弓箭的士兵面面相觑,手里的弓弦在发抖,箭尖晃来晃去,怎么也对不准目标。
对面可是神仙啊,拿弓箭射神仙?这和拿竹竿捅天有什么区别?
“快点开弓!快点射箭!都是障眼法——不然待会儿军法处置!”阮文忠怒斥道,额头上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喷了前排士兵一脸。
士兵们还在犹豫,弓弦抖得比风中的树叶还厉害。
阮文忠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直接拔出佩刀,一刀把旁边正在犹豫的弓箭手砍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