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夏末的燥热尚未完全褪去,西尔维斯城的轮廓已在远方的地平线上逐渐清晰。
作为天斗帝国四大附庸王国的都城之一,西尔维斯城不仅是区域的政治中心,更是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
尤其是它作为通往天斗帝国皇城的最后一站,终年商旅不绝,车水马龙。
此刻,一条规模庞大马车队正缓缓驶入西尔维斯城的外围区域,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持续的軲轆声。
这支队伍的核心,是来自法斯诺行省的岁解粮纲车队。
每年夏收之后,各行省都会將各自治下徵收上来的粮食、金银以及各类物资仔细清点、登记造册,而后统一装车编队,送往千里之外的天斗皇城国库。
这是维繫整个天斗帝国运转的重要环节。
因岁解粮纲车队规模庞大、护卫严密的缘故。
法斯诺行省周边城市的眾多商人与商会,都会抓住这个机会,缴纳一笔不菲的费用,让自己的商队依附於粮纲车队一同前行。
如此一来,既能藉助粮纲护卫的安全保障,將自己手中的货物运往繁华的天斗城贩卖,赚取丰厚利润;又能省去不少独自跋涉的风险与麻烦。
诺丁城城主府的车队,也在这支庞大的队伍之中。
好不容易来一趟天斗皇城,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车队里装著诺丁城周边森林特產的魂兽皮毛,还有药材、矿石等等物品,皆是在天斗皇城中少见的物品。
姜知行与萧凛渊,便身处诺丁城车队的一辆颇为舒適的马车里。
“小行,你看那边。”
萧凛渊撩开车帘一角,伸手指向前方城中那座最为醒目的地標。
姜知行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巨型的金色穹顶建筑赫然矗立在城市中央。
“那便是西尔维斯城最负盛名的大斗魂场。”
萧凛渊的声音带著几分感慨:
“这座斗魂场足以容纳十万观眾,內部有十几个擂台存在著,提供常规斗魂、赌魂,乃至最为残酷的生死斗三种模式。
与其他城池的斗魂场不同,西尔维斯的斗魂场以亡命斗魂师云集而闻名。
生死斗更是形成了產业化的规模,是这里最出名』的项目。
换做其他城池的斗魂场,最多的便是常规斗魂或带有彩头的赌魂,规矩相对严格,只要一方认输,便能点到为止,极少出现人命。
但西尔维斯城不同,这里的生死斗,追求的就是极致的刺激与搏命的快感。
各行省的贵族们都喜欢来这观看斗魂,为的便是体验这种在別处难以感受到的血腥暴力氛围。”
姜知行静静听著萧凛渊的介绍,心中不由得想到了原著中的臭名昭著的凶神战队。
唐三戴沐白他们一行人从史莱克前往天斗城时,正是在这座斗魂场中,完成属於他们七人的初次杀生歷练。
经由那一天起,才算是他们真正成为一名魂师的开始。
“生死斗吗?真是有意思,有了我以后,想来等以后唐三他们应该是碰不到凶神战队了!”
马车缓缓前行,那座金顶大斗魂场渐渐被拋在身后,化作视野中一个模糊的小点。
……
数日后,车队终於抵达了天斗帝国的核心区域。
距离宏伟的天斗皇城约莫二十里开外,一片连绵千里的青山群巍峨耸立著。
这片山脉中有一座最高的山峰,鹤立鸡群,格外引人注目。
半山腰往上缠绕著薄薄的云絮,透过云絮,能看到成片的白墙金瓦、屋舍楼宇,顺著山势层层叠叠铺开,在日光下十分醒目。
这里,便是天斗帝国的最高学府:天斗皇家学院的所在地!
眼前宽阔的大道在此处分出一条岔路来,那是一条由洁白的大理石铺就而成的道路,平整光滑,直通向这片最高山峰的山脚。
萧凛渊直接掀开马车的帘子,对著外面吩咐道:
“你们带著货物,隨大队一同进入天斗皇城,按计划处置即可。”
“是,城主大人!”
城主府的手下们恭敬地应道。
安排妥当后,萧凛渊便带著姜知行下了马车,两人沿著那条洁白的大理石道路,朝天斗皇家学院的方向走去。
大理石道路两旁,是鬱鬱葱葱的大树,枝叶繁茂,姜知行两人顺著大理石道路上行,缓缓走上台阶。
越往上走,视野便越发开阔,山下的湖泊林木、远方的天斗皇城雄伟的轮廓,尽收眼底。
很快,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平台。
平台上方是座巨大的拱门,由白玉石垒筑而成,门楣上金色的“天斗皇家学院”六个大字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拱门两侧,各立著数名身披鹅黄色制式甲冑的学院守卫,由他们身上的魂力气息感应而来,都是大魂师左右的实力。
萧凛渊取出代表自己子爵爵位的贵族勋章,出示给守卫核对无误后,便带著姜知行进入学院报名了。
两人走进学院大门,正中间矗立著一座栩栩如生的石质天鹅雕像,姿態优雅,那是便是天斗皇室的標誌性图徽,象徵著皇室传承的白天鹅武魂。
根据入口处指引牌上清晰的標识,萧凛渊带著姜知行穿过广场,来到了位於广场侧面的一栋楼宇前。
这里便是学院的教务处。
新生初次登记、测试武魂与魂力、领取学员徽章等一系列手续,都集中在这栋楼內办理。
此时楼內的人群零零散散,並不拥挤。
毕竟现在才刚刚进入八月初,距离学院正式开学的九月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显得颇为清静。
姜知行与萧凛渊两人沿著楼梯来到二楼的执事办公区,找到了教务处的办事窗口。
萧凛渊对著窗口內一位正在处理文件的教员拱手说道:
“劳烦通报一声,我找新生招录组的主事凌承安。”
那办事教员抬头看了一眼萧凛渊出示的爵位徽章,连忙起身,恭敬地应道:
“子爵大人稍等,小人这就去稟报。”
片刻之后,一个略显富態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来人穿著一身绣著银线天鹅纹的贵族常服,头髮已大半花白,体態微胖,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
“哈哈,老萧,好久不见啊!”
那人老远便爽朗地开口,正是凌承安。
“老凌,別来无恙。”
萧凛渊也笑著迎了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你这模样,可是越发福气了,体態都圆润了不少啊。”
“嗨,还不是瞎忙唄,”
凌承安笑著摆摆手:
“一晃眼都十几年没见了,你在诺丁城当城主,可是比我清閒多了。
对了,这位是……你家的孩子?”
他目光落在一旁的姜知行身上,带著几分好奇。
“这是我诺丁城辖下的一个大天才,天资十分出色,这次特意带他来我们皇家学院入学学习。”
萧凛渊指著姜知行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凌承安满口答应:
“走走走,我带你们去办手续,都弄完了,晚上我做东,到时咱们俩人时候好好敘敘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