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森,差不多了,赶紧撤!”
“这群狗东西越来越多了,汉森!” 左手掌心那颗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扯着嗓子直嚷嚷。 汉森没搭腔,把黑袍下摆往腰带里一塞,顺手将最后一个合金箱子塞进储物空间。 这段日子,是他活这么大最痛快的一段时光。 以前哪想得到,抢劫这活儿能这么上瘾!自从那天威尔米斯下了死命令,让他去外面搞钱,这一人一魔瞳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们的路子很野,每到一个星域,根本不碰小鱼小虾,专挑当地最肥的财阀和大家族下手。 汉森本就是星空境巅峰的底子,觉醒的还是极难缠的空间系异能,再加上左手这颗眼珠子操控的虚灵瞳人打配合,所过之处连根毛都不给苦主留下。 今天本来也是一单常规买卖。 偏巧,赶上了监察者在这片星域搞清除计划。 更巧的是,两拨人直接撞上了。 汉森当时连话都没多说半句,抬手就把空间折叠起来,当场把带头的五名监察者压成了贴在地砖上的肉饼。 这一下,彻底捅了马蜂窝。 这段时间,监察者本就被放逐之地和暗影界那帮疯子折腾的焦头烂额,上头天天拍桌子骂娘,底下人憋了一肚子邪火没处撒。 结果倒好,半路蹦出个穿黑袍的劫匪,二话不说当着他们的面宰了五个同僚。 真当监察者是泥捏的? 不到十分钟,警报声响彻整个星港,一队接一队的监察者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直接把这片区域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喂!你不会杀上瘾了吧?” 左手掌心那颗眼珠子斜着往上翻了翻。 汉森呵了一声。 兜帽底下那双眼睛往远处看了一圈。 “这几天下来,咱们攒的货应该也足够了。”汉森拍了拍个人储物空间。 眼珠子转了两圈:“那咱们该回去跟威尔米斯大人交差了?” “交差是肯定的。”汉森把袖口往下拽了拽,盖住半截手掌,“但在回去之前,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什么事?” “去见见抢走咱们那扇门的正主。” 掌心里的肉猛的缩了一下,眼珠子差点从肉里蹦出来。 “你疯了?” “那位可是连威尔米斯大人都头疼的主儿!真凑上去,人家顺手一巴掌就把咱们拍成肉泥了!” 眼珠子急的在掌心里乱撞。 汉森倒是不慌,反倒笑出了声。 “你仔细琢磨琢磨,威尔米斯大人平时哪管过钱不钱的?这回突然下死命令让咱们满世界抢钱,是为了谁?” 眼珠子停了下来。 汉森伸出右手食指,戳了戳左手的眼珠子:“这活儿,八成就是给那位干的。” “既然那位好这口,还怕没命活?虽然我不明白那位存在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凡俗之物,但是既然他有喜好,那这就是他的弱点,也是我们的突破口。” 汉森在心里很清楚,威尔米斯只拿他当工具,用废了随手就扔。 这一次的事情特别明显,毕竟暗影界名声一直不怎么好,不,就从来没好过! 但抢走堕落门的那位不一样,连威尔米斯都得乖乖替人家凑钱,说明那位存在有威尔米斯都不得不帮忙办事的资本。 眼珠子听完,在肉里骨碌转了半圈:“就算能保住命,又有什么用?你往那边凑,图什么?” “变强。” 汉森把手揣进黑袍里。 “再回去,把债讨回来。” 掌心里的眼珠子没再出声,眼皮往下耷拉了半截,老老实实窝在掌心里。 它跟着汉森这么久,哪能不清楚这小子的底细? 一个大家族的少爷,一夜之间全族上下连条狗都没留住,全让人给扬了。 至于灭门的理由,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说出来简直让人觉得可笑。 就因为对方家里的小辈路过这片星域,汉森家族名下的护卫舰队上前询问就直接惹毛了对方,顺手就把整个家族连根拔了。 汉森能活下来,纯粹是因为那天在外面鬼混,为此躲过了一劫。 为这么点破事,几千万家族成员说没就没了。 为了报仇,汉森一头扎进暗影界,成了替人卖命的疯狗。 这些年他什么脏活都接,只要能变强,连命都可以豁出去。 掌心里的眼珠子骨碌转了一圈。 “行吧行吧,都听你的。” “反正要死一起死。” 汉森在兜帽底下咧开嘴,笑的五官都挤在了一块。 “在这之前,拿这帮孙子活动活动筋骨。” “把这些监察者全宰了。” 掌心里的眼珠子瞳孔往外扩了一圈,黑线顺着汉森的手腕往上爬。 “早看这帮狗东西不顺眼了,今天就让他们长长记性。” 汉森往前迈了一步,左手五指张开,对准天空。 另一边,铁壳城。 裘天绝从天地山河卷里出来。 也没了继续修炼的心思。 裘天绝看了一眼外面,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袍披在身上,把兜帽往头上一扣。 “走,去外面逛逛。” 他朝着阴影里说了一句,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角落的阴影动了一下,阿平跟了上来,直接融进了裘天绝背后的影子里。 脚下的影子深了一分。 裘天绝径直往铁壳城的黑市走。 上一次去逛黑市,还是在刚穿越过来不久的淄博星,在那里,他认识了包打听,也头一回见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 从那以后,再也没来过黑市这种地方。 当时兜里没几个子儿,看什么都稀奇,干什么都得留个心眼,现在呢?只要是他看上眼的,还有什么能拿不到? 他就这么慢悠悠的一路闲逛。 铁壳城早就被他收入囊中了,可街上这些人,没一个认识他。 这帮人嘴里念叨的还是那个裂石公会,所有人都当是裂石公会把原先的势力全干掉了,接管了这里的一切。 至于裂石公会背后站着谁,底层的家伙们根本不关心,谁当家都一样,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们照样得为了几块营养膏在泥里打滚。 刚踏进黑市的地界,裘天绝就微微一笑,还是老样子。 屁股后面缀了两个小尾巴。 自从把灵能虚变术修炼到阶段的层次,他对这种不怀好意的注视就格外敏感,虽然还没到危险预知那种神乎其神的地步,可只要有人带着别样意味的目光,就能被他所感知。 裘天绝压根懒得搭理这两只苍蝇。 两个连星云境都没摸到的底层混混,连让阿平出手的资格都没有,他要是每遇到一只蚂蚁都得停下来踩一脚,今天这街也就不用逛了。 他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边摆满了地摊,也开了不少店面。 门口揽客的女人穿的很少,领口一直开到肚脐眼,两条大腿白晃晃的露在外面,见着穿黑袍的人路过就往身上贴。 “老板,进来玩玩?刚从别处弄来的猫耳娘,叫声可甜了,全身上下哪儿都是软的。” 女人吐气如兰,手还没碰到黑袍的衣角,裘天绝一个侧身就晃了过去。 女人扑了个空,差点闪了腰,站在原地暗骂了一句不解风情。 裘天绝连头都没回。 路过的这些店面,他只是拿眼角余光扫了一圈,摊位上摆着的不是生锈的机甲零件,就是来历不明的东西,全是从各个星域淘换过来的宇宙垃圾,骗骗外行还行,在他眼里连废铁都不如。 他今天的目标很明确。 黑市最深处,有三家门面最大的铺子,铁壳城黑市的销金窟,专门做见不得光的存在。 在那里,才会有让他感兴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