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许阳身上震出磅礴的气息,强横的气机令他脚下的泥土不堪重负,粉碎著炸开,犹如一头凶龙从沉睡之中甦醒。
面对这一往无前的长枪,他神色冷峻,眸光如电,五指骤然抓出。
“砰!”
宛如蛟龙般游离不定的枪头,没什么意外的被他一把抓在手中,显露出红缨枪头,再也无法寸进。“怎么可能!”
张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这一枪威力强劲,变化无穷,歷来与人交手之中用出,敌人要么暂避锋芒,要么以攻为守来化解,这种被人一眼识破,徒手抓住枪头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这不仅需要可怕的目力和强横的肉身,还要能在顷刻间看破他这一招蕴含的诸般变化才行。“砰评……”
长枪震动,气劲交锋,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横扫四面八方,掀起巨大的烟尘,几根挨得近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许阳肌肉隆起,青筋暴涨,肌肤呈现一种玉色,任由张北如何震动,长枪也脱离不了他的掌心。不动明王身,不动如山!!
时至今日,他比斩杀燕归云之时又强劲了不少,张北虽然有些实力,可还不如当初的燕归云。“小成不动明王身!”张北神色变了。
当初秋水山庄被紫阳门剷平,不动明王身被紫阳门夺取,没想到才半年左右的时间,许阳竟已经將不动明王身小成。
他只觉得眼前的许阳犹如一座横呈在前方的大山,怎么也撼动不了,长枪进退都不行。
“砰!”
下一刻,他就感觉一股霸道锋锐的罡气从许阳的手上涌入长枪之中,摧枯拉朽般击散了他的罡气,夺取了他对长枪的控制权。
那霸道锋锐的罡气甚至还沿著枪身往他的体內蔓延。
“你……”
张北大惊失色,只觉得手臂一阵颤动,竟然被震开了,半灵兵级別的枪就这么被许阳夺了过去。“轰!”
许阳单臂握枪,宛如蛮龙一般的强劲力量尽数爆发,长枪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猛然对著张北的胸膛扫了过去。
惊人的声势,宛如山崩地裂。
张北头皮发麻,快速后退,长枪擦著他的身体扫过。
即便如此,强劲的罡风还是將他的护体罡气都给震裂,令他如遭雷击,身体颤动。
“你!”他忍不住骇然。
要不是退得及时,这一枪足以將他给直接打死,这才明白许阳之前根本不是打不过他,而是畏惧莲花使者,这才一路奔逃。
“死!”
许阳踏裂大地,跨步上去一枪捅出。
虽然只是枪柄,但是在他宛如蛮龙一般的强劲力量加持下,枪柄还是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枪声宛如雷鸣。
枪柄裹挟令人窒息的压力,张北只觉得心头如同压著千斤巨石,难以闪避。
只见银芒一闪,枪柄已经近在咫尺,闪电一般点在他的护体罡气之上。
“哢嚓!”
枪柄无坚不摧,黑色的护体罡气应声而碎,黑气轰然四散,如同刀子一般横扫四面八方。
生死危机的一瞬间,张北从巨大压力之中挣脱出来,双手倏然抓出,死死抓住枪柄。
可根本抓不住!
霸道锋利的黄金罡气加持下,枪柄犹如烧红的烙铁,顷刻间就將他的十指弹开。
“砰!”
枪柄势如破竹,重重刺在张北胸膛。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枪柄宛如锋利的枪尖,轻鬆刺穿张北的胸膛,贯穿他的身体,从后背刺了出来。“我……”
所有的挣扎、反抗在这一刻定格,张北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去,他的胸膛已经被自己的长枪贯穿。笼罩在周身的黑气犹如失去束缚,轰然爆开,露出一张和张赛有著几分相似的脸颊。
大口的血液从他嘴里涌出,霸道的黄金罡气已经將他五臟六腑搅成碎末。
“血莲教不会放过你的,早晚有一天你会下来陪我。”张北一脸怨毒和不甘之色。
血莲教?
早晚剷平了他!
许阳嘴里发出一声冷哼,长枪一震,当即將张北震得四分五裂。
抖落长枪身上的血液,他犹如鬼魅飘起,无声无息消失在夜色之中,掩盖自己的痕跡。
他將五感散发开来,儘量避开山中的异兽。
两刻钟之后,他躲到了一株茂密的大树上。
他不知道血莲教来了多少人,不能到处乱跑,若是不小心撞上那个天元强者,怎么死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高师兄他们怎么样了..……”
他感觉可能最多有一两个人活下来,或者全都死了。
要不是他一向谨慎,没有跟著追上去,只怕现在已经死了。
“我还是太弱了!”许阳心底发寒。
哪怕他已经可以轻易镇杀绝大多数洗髓大成,可对天元强者来说,还是宛如螻蚁,行错一步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大地像是被翻转过来的山间,几道摺叠的尸体隨意散落,有的仅剩下残肢断臂。
田宽只剩下半边脑袋,还有半边身体也消失了。
肖宇死不瞑目,尸体如同烂泥瘫在一起,似乎所有骨头都消失。
湖泽仅仅剩下上半身,其余的部位全都消失不见。
三具尸体周围,还有几条残肢断臂,已经看不出来主人是谁。
浑身笼罩著黑袍的身影,负手站在一片废墟的山间,胸前绣著一朵血花的莲花,正是血莲教莲花使者的標誌。
骑在黑豹上的男子快步走来,拱手道:“属下拜见莲花使者。”
“张北呢?”厉海峰淡漠的声音响起,散发一阵寒意。
周尧心中一紧:“他应该是去追杀那个许阳了。”
他返回山洞检查,发现只有洪磊的尸体,上血莲教必杀名单的许阳则没有看见,他沿途追了一会,明白许阳逃走,张北追了上去。
“许阳?”厉海峰身上闪过一缕杀机。
哪怕他的身份,都知道紫阳门的这个许阳,圣教多次派人伏杀此人,都被其反杀逃脱。
“可曾杀了高林?”厉海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