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启明看到白布覆盖的身体,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心里还抱有希望,没想到真找到尸体了。
他颤颤巍巍的上前,但被苏建业阻止了。
“別看,阿澈的样子太过悽惨。”苏建业解释道。
身体被直接劈成两半,大半都熟了,要是让苏启明这个老父亲看到,只怕是接受不了。
“不!”
苏启明摇头,咬牙上前將白布揭开。
只见白布下,苏澈的尸体是拚凑而成,一条焦糊的伤口从头顶一直往下蔓延,刚好將尸体一分为二。拚凑起来的人狰狞无比,一双眼睛瞪大,死不瞑目,似乎死前遭受了恐怖的事情。
苏启明再度眼前一黑,身体摇摇欲坠,苏杰急忙伸手扶住。
苏建业沉声道:“家族已经去请城里最好的缝尸匠,定会让阿澈走得体面。”
苏启明咬紧牙关:“凶手信息呢?”
他要的是仇人满门死绝,而不是走得体面,尸体都这样子,熟了半边,能有什么体面。
苏建业嘆道:“应该是最近专门杀人劫財的烈火刀客做的,只是这人身份神秘,没人知道他的身份,想找到他,只怕是千难万难。”
烈火刀客?
苏启明一怔:“不是许阳吗?”
苏建业摇头:“怎么可能是他,阿澈是被一击毙命,现场几乎没有打斗痕跡,杀他的人,修为最低是洗髓境界。
许阳不过一区区外门弟子,罡气都未大成,怎么可能杀得了阿澈。
家族会全力缉凶,只要这烈火刀客还在,定能將他揪出来。”
苏启明点头,也知道杀害自己儿子的,断然不可能是许阳,倘若许阳已经有斩杀自己儿子的实力,那不是十英榜第十,而是第一。
“不过就算不是他杀的,也与他有关,他若不和阿澈竞拍纯阳草,阿澈怎么可能出城遇上烈火刀客。”家族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去杀紫阳门的十英天才,家族大了,人多嘴杂,这种事情很容易走漏风不过区区一个外门弟子,也用不著家族出手。
苏启明沉声道:“帮我在江湖上递话,谁能提供烈火刀客消息,赏银三千两,归元丹五枚,我苏启明欠他一个人情。”
悬赏一出,青阳城道上轰动起来,所有人都想拿到苏启明的悬赏以及人情。
可惜道上的人,並没有人知道烈火刀客的身份,只知道烈火刀客刀法凌厉霸道,杀人基本上都只用一招,伤口如同被烈火焚烧,经常做杀人劫財的勾当。
“苏澈竟然被烈火刀客杀了,许阳的运气也太好了。”
听到苏澈被烈火刀客斩杀的时候,唐驍几人不由感嘆许阳运气好,苏澈出城杀许阳,竟遇到了烈火刀客这个杀神。
“这廝也太胆大包天了,怎么什么人都敢杀,那苏澈可是苏启明的儿子。”郭怀被烈火刀客的狠辣嚇了一跳。
敢杀苏澈,还不毁尸灭跡,直接扬长而去,根本就不怕苏家报復。
“又没人知道他的身份,有什么不敢的。”沈良道。
换他,他也敢杀。
“有没有可能,许阳与烈火刀客是一伙的。”
安平眼中光芒闪烁,要是將这个消息告诉苏家,会不会得到悬赏?
沈良沉声道:“別找死,你没有听到吗,那烈火刀客是洗髓武者,一刀毙了苏澈,他如果真和许阳有关係,你是在给自己寻找死路。”
他知道,安平这是想强行將许阳和烈火刀客牵扯在一起,让苏家找许阳麻烦。
郭怀点头:“对,別给自己找事情,不是有人说烈火刀客可能是紫阳门弟子吗,洗髓修为,必然是內门弟子。
你想害许阳,可別招惹自己招惹不起的人。”
安平一阵后怕,立即熄了这种心思。
“原来是苏家的人!”
许阳也知道了苏澈的身份,不过並不后悔,当时的情况不可能不杀苏澈。
好在烈火刀客这个身份很好用,苏家只是悬赏烈火刀客,並没有找他麻烦。
“不过不得不防,以后去青阳城儘量小心一些,苏家未必不会怀疑我与烈火刀客有关。”
事情太过巧合,难免惹人生疑。
起身走出饭堂,许阳忽然发现身后有人快步跟上。
“小心安平!”沈良的传言在耳边响起。
许阳目光一凝,只听沈良继续道:“他欲要去苏家告发,说你与烈火刀客有关,不过被我劝阻了。但我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再起心思,你今后下山注意一些。”
说完,沈良大步离去。
他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向许阳示警,不敢过多和许阳接触。
如今郭怀几人都不喜许阳,他也不敢和许阳走得太近,那三人心眼太小,他若是和许阳走得太近,必然会被排挤。
郭怀和安平他都不怕,但得罪不起唐驍这个地头蛇。
“多谢!”许阳的传音在沈良耳畔响起。
他没有想到沈良会来告诉他这种事情,不过仔细一想,也能想明白一些东西。
沈良和安平三人不是一路人,但是又不敢和三人彻底翻脸,担心被报復。
这一点从拍卖聚元丹的那次拍卖会就能看出,沈良是真想和他做朋友,但是又碍於安平三人的关係,被迫和他切割。
他们之间,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他落了几次安平的面子,爭执过几句。
他都没想到,安平要下作到用烈火刀客来弄死他。
“安平!”
將这个名字记到小本本上,许阳大步往院子走去。
“许师弟你回来了,快走,我正想去找你。”
刚到院子门口,迎面就撞到了孙涛。
“孙师兄找我何事?”许阳疑惑道。
孙涛摇头:“不是我找你,是任务殿执事找我们,快走。”
任务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