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是宫女里头头,平日里府里的大小事务都是她张罗。
这会儿她正跟两位奶妈坐在偏厅的矮榻上,三个人聊得正热络。
夏晚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窄袖长裙,腰间束了一条同色的带子,衬得她腰身纤细、身姿挺拔。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一边喝一边说着话。
“小少爷昨晚睡得怎么样?”夏晚问白班的奶妈。
“挺好的,夜里醒了两次,喂了奶就又睡了,没怎么闹。”
白班奶妈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圆脸,说话温温柔柔的,“小小姐也乖,就是下半夜醒了之后精神得很,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后来才慢慢睡着的。”
夏晚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关于吃奶、排便的情况,事无巨细,一一问过。
两位奶妈也都答得仔细,这些规矩都是之前就说好的,每天早晚交接的时候要详细汇报。
霄云在客厅站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无聊。
他想抽烟,但客厅里有孩子在,女人们也不喜欢烟味——上次他在客厅抽了一根,邓可欣开了半个小时的窗户,说“这烟味跟烧了房子似的”。
他识趣地忍住了。
想看看小说吧,掏出手机翻了翻,那本四合院的小说今天更新了两章,他点开看了没几分钟,就关上了。
也不知道是作者写得水,还是自己今天心不静,反正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十点二十。
又看了一眼手机——十点二十三分。
差不多快十一点了。
霄云把手机揣回兜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今天府里来了几位小客人,孩子们都在,加上自己这一大家子人,中午少说也得摆两桌。
光靠厨房那几位厨娘做菜,也不是不行,但总觉得缺了点意思。
他想起院子里那群大鹅。
好几天没吃铁锅炖了。
这玩意儿,他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就爱吃。
东北那边的铁锅炖大鹅,贴上一圈玉米饼子,鹅肉炖得烂乎乎的,饼子一面焦脆一面吸满了汤汁,那味道——想起来就流口水。
“得,今天就来个铁锅炖。”霄云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转身就往门口走。
经过长乐身边的时候,长乐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干嘛去?”
“做饭。”霄云头也没回地说。
长乐愣了一下,怀里的小女儿已经喝完了奶,打了个小小的嗝。
长乐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冲着霄云的背影喊了一句:“你做什么饭啊?厨房有人做呢!”
“今天我自己做!”霄云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一点兴奋劲儿。
邓可欣从话本子上抬起头来,跟长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露出一个“又来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