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畸形的制度
两天后的清晨,苍朮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行囊,確认没有遗漏。
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与同住一室的波风水门做了道別。
水门看著他鼓鼓囊囊的行李,眼里满是复杂情绪,既有对同伴踏上战场的担忧,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
“一定要小心,苍朮。”水门郑重地说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苍朮拍了拍水门的肩膀,没有多做停留,转身便背著那显得过於庞大的行李离开了房间。
他刻意没有去与漩涡水户当面道別,一方面是不愿面对那种沉重的离別氛围,另一方面,他相信以水户奶奶的感知能力,必然早已洞悉他的离去。
果然,就在苍朮走出千手族地大门的那一刻,端坐於自己房间中的漩涡水户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望向苍朮离开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
她仿佛透过眼前的空间,看到了数十年前,那些同样背负行囊、义无反顾走向战场的族人的背影。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柱间,扉间...请保佑这孩子吧...”
苍朮背著沉重的行囊,步履略显彆扭地走在村中的道路上。
这巨大的背包里塞满了兵粮丸、各式忍具、急救药品、替换衣物乃至一些简单的露营工具。
之所以准备得如此充分,正是因为村子对於他们这批首批开往前线的忍者,並未提供统一的后勤保障。
一切消耗,都需要自行承担。
路过村口时,两名值守的中忍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他的出村凭证与任务捲轴。
其中一人掂量了一下他那过分沉重的行李,又看了看他尚且稚嫩的面庞,眼神里多了些別样的东西,最终只是沉声说了一句“安全归来”。
在这战爭阴云笼罩的时刻,这句简单的话语,胜过千言万语。
“谢谢。”苍朮点头致意,动作有些笨拙的將那巨大的行囊重新背好,隨即迈步走出了木叶大门。
行走在通往集结点的路上,感受著肩上沉甸甸的负担,苍朮心中忍不住再次吐槽起这个世界的忍者体系。
看似隶属於强大的忍村,享受著平民的敬畏,但实则从装备到补给,大多需要忍者自己规划、自己掏腰包。
任务酬金看似丰厚,但刨去高昂的忍具损耗与物资採购成本,真正能落到忍者手中的其实有限。
真是畸形的制度...”他暗自腹誹。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忍者明明是这个世界掌握最强力量的群体,但绝大多数人的生活,比起安稳的平民也只是稍好一些,远远比不上那些不经战乱的富豪。
如果不是有火之意志、石之意志这类精神层面的东西作为粘合剂和信念支撑,忍者对忍村能有多少归属感实在难说,不黑化报復社会,都算天性乐观了。
在他看来,这种模式极其彆扭。
说是募兵制吧,又太过依赖个体的专业性与前期巨大的、自费性质的时间与资源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