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练成此剑的前八式,那么应该在夺宝之中也够用了。
虽然自己不比其他势力人多势眾,可这时多少对自己的本领有了估计,就算对上再多的人,只要不是数十万铁甲精兵,那么倚仗大成的精绝元气功,还有八式天外飞仙剑法,至少全身而退还没有问题的。
这还是保守的估计,之前只有四照神功和桃花剑法之时,都几乎已经是无敌的存在,此刻哪怕各势力人数再多,总也比不了军队,说不定大杀四方也不在话下。
若是做不到全身而退,赵倜也不会想著掺和夺宝之事,尤其是得知自己的真实来歷,並非是这个世界土著存在,而是另外一个世界魂魄到来,或者精血念头穿越凝结,那么就更得慎之又慎。
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便受伤也好办,头伤医头,脚伤医脚罢了,总不至於伤重跑不开去。
但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此刻身形说不定是神魂或者念头形成,那么一旦受伤可就不知道该要如何去办了。
哪怕赵倜並不修仙,没有回覆本来记忆,但毕竟读书很多,看一些誌异笔记,神魔传奇,知道对於修行的人来讲魂魄与神念极其重要,若是这两者受到了伤害决然医治不易,甚至还会牵扯修行的境界,有跌境失境的危险。
所以赵倜必然要有万全的把握,再行参与夺宝之事,精绝元气功大成,天外飞仙剑法修完八式,这样方才能够放下心来。
他思忖片刻,收起剑法玉简,然后开始演练第四式。
第四式名为月破寒江,剑招沉凝如寒江映月,挥动剑锋清辉满刃,看似缓滯却深藏杀机,一招递出似月影破冰,简直美轮美奐又威力无穷。
赵倜聚精会神,神气合一,依照剑谱上的动作,內力运转路线,剑意描绘描述,连续使出十几次,却都截然不对。
他收剑思考了片刻,再次用出这招,这一次剑光忽变与之前不同,直如月光满锋芒,剑力连破大石,恍似被明月照射化斎粉,简直神威难当。
成了!他轻啸一声,脸上露出喜色,还剑缩力,止住剑势,这第四式成功了。
接著稍做歇息,再练起第五式雷掣九天。
雷掣九天这招不同之前四招,威猛霸烈,剑势骤起宛若霹雳炸响,其疾好如电光石火,剑锋所指似惊雷裂空,震得天地一片轰鸣,无比霸道之中携带著毁天灭地般的凶威。
这一招也比之前四招难用,因为要求內力极多,別说普通高手的內力不足以使出,就算绝顶高手的內力都不够,哪怕是宗师都无法进行尝试。
也就是说,想要练成这天外飞仙的第五剑,內力的雄浑程度要远在宗师之上。
这简直令人髮指,要知道如今大陆明面上武功最高的境界就是宗师,而宗师別说学会,根本就是都无法进行练习,那还有谁能练成?
赵倜摇了摇头,想到杨巔,杨巔天资勉强够用,可若是无什么奇遇事情,功力大增的话,至未来最多也就是练至第三剑便是顶峰了,甚或至老也就只能参悟透第一式便为尽头了。
这是近神的武学,非当下武人所具功力能够完全修习的。
哪怕就算是在上古,那时大能满地走,高手不如狗,但想要练这天外飞仙剑法,也並非是人人能够得行。
他这时掌中剑隱隱发出风暴之声,雷霆动静,朝前递出,第五式使用了出来————
嗯?不对啊,再来!
这一式赵倜足足用二十几遍,才演练正確,果然威力极大,恍如天雷轰顶一般,威势非同凡响。
接著开始练第六式霜凝孤锋,这式却是气息沉敛,不像第五式那般招摇惊人,剑锋凝气好如寒霜覆刃,不动之时若古松立雪,而待一剑刺出却霜气迸发,锋芒所指,似乎要將天地万物冰封,孤高凛冽,独立寒冬。
这第六式却是用了三十几遍方才彻底完成,威力同样极大,所耗费內力也並非宗师武者所能够承受。
然后歇息了一会儿再练第七式,第七式唤做鹤归苍冥,与之前几式截然不同,乃是走的空灵之路,剑出飘逸如仙鹤返空,辗转间姿態无比轻盈,似閒云野鹤穿梭於苍冥,剑势灵动中携带无比出尘之意,意与境合,神和气走,剑隨念动。
这一式却是足足练了四十几遍才演练成功,其威力比前几式更有增加,而且和五式六式走的路数完全不不同,乃是再开蹊径。
天外飞仙剑法,前几式走的都是有形之路,分別是星、云、风、月、雷、霜,至这第七式已经开始走单纯意境路数,空灵之意,已经开始贴近神之手段。
练完了这一式已经傍晚时分,赵倜再度歇息了片刻,看著夕阳落下,白月见升,暗自琢磨应该能將这剑法的前八式练完,毕竟只剩下一式了,就算多耗费些时间,哪怕用去一夜,也必然將会完成。
思想完毕,他开始修习天外飞仙剑法的第八式剑指穹苍,这一式乃是走剑势的路数,宝剑已然並非一直握在手內,竟是话本之中所言的可以驭剑升空,飞剑伤敌。
这却是当前世上剑法內所谓绝顶的人剑合一不能相比,人剑合一哪里能够比得上驭剑之术,前者凡间武学,后者却已是近神招法。
剑势冲天而起,直上九霄,锋芒直指苍穹,一剑带著俯瞰天下之君临气度,似欲刺破穹顶,划破长空,状显凌云之威势,简直所向披靡,无所匹敌。
这一招赵倜用了五十多遍方才使得正確无误,却见墨色剑胚有如诞生生命,在石林里面穿梭攻击,时而从天而降,恍如神刃临凡,时而骤然出现,似乎破透虚空而来。
片刻之后赵倜收剑,却看这片石林方圆里许之地再无一处完整,已经被飞剑削得空旷如野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时明月刚掛林梢,天色还不算太晚,便负剑就此回家。
可就在他施展轻功出了石林,还未至西关大街之时,就听得远处传来了一阵急切的梆子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