瑺清回头一看，只见墨白手中捏着根支窗户的细棍子，头发还在滴着水珠，站在离她最远的墙角，浑身不停的打着哆嗦。

“唉……”瑺清无奈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看也没看墨白，反而拿过酒壶，往嘴里灌了几口牛血，这才对他说道，“墨白，你戏演得太过了，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别演了，把棍子放下，过来坐。”

墨白一听，当即反驳：“我戏明明刚刚好！”

瑺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了，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墨白这才磨磨蹭蹭的走到桌边来，坐在了瑺清对面，瑺清等他做好，这才站起身来，取来白布扔给他。墨白慌忙接了过来，擦了擦头发。

“那个女妖怪刚才说，你也是妖？”

“对。”

“可你不是被贬为凡人的么？为什么会化妖？”

“不知道。”

瑺清说完，见他一脸的不信，无奈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化妖。我从处决台跳下来之后就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在妖界了。阿红把我带到人间，来到了长留地。就这么简单。”

墨白听着，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见他沉默，瑺清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她今晚要去赴宴，让他呆在院子里，哪儿都不要去。墨白乖乖的点头答应了。

入夜，一身黑纱的阿红准时出现在瑺清的小院门口。瑺清帮墨白做好了晚饭，又不放心的多嘱咐了几句，这才跟着阿红离开。

两人走后没多久，一道白黄色的光亮一闪，落入了院子里。正在屋中闭目养神的墨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猛地睁开眼睛，眉目凌厉，全然不似白天那个傻乎乎的墨白。他向外看了一眼，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个俊朗非凡的高大男子负手而立，墨白刚踏出房间，便听到那男子开口：“她还好么？”

墨白一愣，冷笑一声，回道：“瑞衡仙君既然这么想知道，不会自己去看么？”

男子轻声叹息，复又问道：“黛若的事情，你没有告诉她吧？”

“告诉她什么？”墨白一听到这个名字便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不禁高了几分，“告诉她那个妖女根本就没死，还换了个身份好好地活在九重天？告诉她她的仙魂神魄被放在那个妖女体内，让她飞上枝头成了仙族？抱歉，我想她并不想听到这些。”

瑞衡低下头去，眉头紧皱，一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她杀害凝儿是事实，是我亲眼所见。用她的仙魂神魄复活凝儿，为她改名黛若，都是无奈之举，我……”

“瑞衡，事到如今你还在推卸责任。从始至终，都是你对不起瑺清……你明知道她是无辜的，如果只是因为嫉妒，以她那个性子又怎么可能会对黛凝下死手？当然了，你一直都知道，不然你也不会来这儿问我她好不好了。”

“我……”瑞衡抿着唇，无从辩解，“但让她化妖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哼，这么大的事情，瑞衡仙君之前会不知道？”墨白说着，眉目中厉色具显，讥讽道，“瑺清真是瞎了眼，竟然看上你这样的人。你走吧，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瑞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无奈的离开了。走之前，他对墨白说：“如果遇到麻烦，随时通知我。”

墨白看着瑞衡飞快消失的身影，哼了一声：“假惺惺。明明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还装什么老好人？！”说完，啪的一下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