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和暗四也是一愣。

月色清亮亮如灯笼，将地上映照得一清二白。本该是清风雅兴，风月无边的好风景，这会子却让人从心底蓦地生出一股凉意。

大片大片的血色，还有，熟悉的人。

太子府今夜里格外不同寻常。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下人都凝重着脸色，仿佛塌了一般严重。就连夜里的风似乎都是冰冷的，吹得直教人额上冒出冷汗。

暗一跟到年轻男子身边，低声道：“主子，没有发现踪迹。”

楚晏扫了他一眼，他神情越是平静，眼底就仿佛越是酝酿着黑色风暴，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人席卷进去。他反问：“没有？”

暗一打了个冷战，正要话，却见暗五从里头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带着酒气，显然是在酒席上被匆匆叫了过来，幸而眼神清明，并未醉倒。他径直走过来，道：“夫裙是没事，刀痕未伤及要害，已经命人包扎过，大约是受了惊吓才会晕倒，服了些安神的药。明日一早就能醒来。”

楚晏眸光稍安，暗一也跟着松了口气，又听暗五道：“不过宋书让受的伤却很重，刀伤太深了，又流了不少血，能做的我都做了，能不能挺过去，还得看他自己。”话外的意思便是，宋书让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命够不够硬了。

“看样子，是宋公子替夫炔了这一刀。”暗一心翼翼道。虽然宋书让是苏沐瓷的表哥，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苏沐瓷是什么心思，但是这会子人却是不得不感激他的。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暗四看了一眼神色冷沉的楚晏，道：“如果他真的醒不过来……以夫饶脾性，一辈子都会在心中愧疚的。”